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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理華和馮亭瞳是一對不錯的朋友,她們都是不婚主義者,從傳統的牢籠中掙脫出來就會發現丟棄那些所謂的“到了什么年紀就該做什么樣的事情”的任務心態是多么輕松的日子。
尤其是錢越賺越多的時候,家里的爸媽長輩根本不敢多說一句話。
當然,不結婚不代表沒有性生活,幾次私下的約見,施玓都能見到圍繞在她們身邊不同的男人。
謝理華有的時候會覺得可惜:“就守著華雨漸一個人,不會覺得寂寞嗎?”
施玓笑:“不會。”
馮亭瞳也笑:“大熱天的你還戴什么絲巾?坐得這么筆直干什么,這里沒有華雨漸,別這么端著,輕松點。”
施玓攏了攏絲巾,確保它能遮住施以紹留下的吻痕:“我只是在扮演。”
“扮演什么?”
“一個溫柔體貼、聽話懂事、不吵不鬧、做小伏低,偶爾還能撒撒嬌,耍耍性子滿足他的大男子主義和征服欲的角色。”
“聽起來是個很無趣的角色。”
“我自己覺得不重要。有不有趣并不能拿到錢,對他而言需不需要才能拿到錢。”
馮亭瞳打了個響指:“說的對,誰不是這樣。如果我沒有高級資格證書、沒有做實驗的能力、沒有完成專項技術的本事,老板會聘請我?會給我發工資?給獎金?甚至分紅?大家伙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權衡利弊,需要以及被需要的關系。”
“沒有一點感情?”
“傻呀你,權衡利弊、需要和被需要、有感情,這叁樣東西是可以同時存在的嘛,誰跟你說不能同時存在了?”
謝理華嘆道:“有鳳來儀,非梧不棲。鳳凰來了,自己不是梧桐樹,誰會管你?”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什么直路,我們總是在彎彎繞繞的路上到達終點。”馮亭瞳端起酒杯,“敬我們。”
又是一年末尾,華雨漸趕回來給她過二十一歲的生日。
聽說跟溫華的合作談成了,這大半年的辛苦奔走總算沒有竹籃打水一場空。
華雨漸訂了包廂,清了一層樓為她慶祝,飯桌上,施玓穿著高級黑色綢裙給他倒酒,華雨漸遞給她一份生日禮物,是一張卡。
他說:“我可能要在京勇市待一段時間,就算回來也會留在長廣,來宜陽的日子會很少。”
他這么說,施玓瞬間就明白了,像第一次拒絕他的時候,躬身,回了句“謝謝”,然后收下這張卡。
這張卡里面會有多少分手費呢?能夠自己生存多長時間?
這一頓晚飯施玓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到了房間,華雨漸看著她開始脫衣服,一言不發的,好似在完成常規的任務,華雨漸想問點什么,最后卻莫名其妙問了句:“施玓,你最討厭自己什么?”
施玓愣了愣,五位數的裙子掉落在地,她陷入思考中。
華雨漸以為她會說自己的身高、家世或者手什么的,但她說:“我討厭我自己良心未泯。”
華雨漸笑了一聲:“意料之外的答案。”
這個圈子很復雜,勾心斗角,爭權奪利不在少數。女人們很討厭雌競,但為了一個大佬手里的資源,無數個女人都想要利用自己的美貌走捷徑,她們為此不得不雌競。
保養身材,從吃到行都嚴格把控,為了床上應付得來花樣,得去私立美容館保養下體,提升緊致度,學習各種花樣技術。
有些大佬風趣文雅,就還得翻閱古籍,熟讀歷史,當然,面對大佬的問題的時候也處處是陷阱,萬一選錯歷史陣營,第二天就會被邊緣化也說不定……
這些都還算得上為己,當一塊蛋糕太多人分的時候,有些人恐懼不再擁有眾星捧月的生活而黑化的時候,那才叫騎虎難下。
華雨漸在這個圈子里算是很有教養的人,哪怕最后分開的時候,他也只是問她,像是不死心般直白地問她:“跟我一起走嗎?”
她搖了搖頭。
她不能一輩子當見不得光的金絲雀——金絲雀都已經是比較體面的稱呼了。
華雨漸沒有勉強,只是笑了笑,壓著她做了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