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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施以紹老老實實在房間里刷題,施玓出了一趟門,去了一趟ATM機看看卡里的余額以及另外的卡里的錢,村里的宅基地和山林開荒依舊有他們一份,現在開放了女性也享有同樣的繼承權,村里會根據面積給他們每月發一筆國家的補貼到卡里。
以前爺爺奶奶在的時候補貼的會高一些,死了就逐次遞減,施耀祖怕錢少了,老人死了好幾個月都沒去登記,村里的人也不會多說,直到查出不對勁愣是降了個檔次。
之前村里領導也來過電話,說有地基的問題,他們戶口還在村里,需要本人親自去所屬的鎮上批復。
施玓痛恨著施家村,這個層層包裹的惡巢,但地是她的,錢也該是她的!都是欠她的!她不能拱手不要,就算挖了塘灌水泡爛了都不能讓給別人!
還有石煤礦山地續租的租金,五百塊錢一個人,她跟施以紹加起來能領一千塊。
回來的時候,施玓拿著這幾筆錢買了個小物件,手上提著黑色的小包裝。
她進了施以紹的房間,他寫題很認真,但并不需要多復雜,給他買的草稿紙多半浪費,他把這些試卷當做大腦的潤滑劑,確保它不會生銹。
他把讀書當做出路,尤其是知道她跟華雨漸在一起,而他沒辦法像打石衡一樣打華雨漸開始,他就堅定地要往上走。
這個世間所有的一切因果循環在一起,施以紹痛恨著華雨漸那種垃圾,居然敢把施玓當做情人?之一?
他發誓他要超過他,然后弄死他!
如果施玓知道他的想法,她大概會想笑,住著人家施舍的房子,花著姐姐買身給那個痛恨的男人賺來的錢來想這些事,可仔細想想,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能成大事者,幾個不是在前期所痛恨的人腳下服從,韓信都他媽得忍胯下之辱呢。
施玓一進來,施以紹就發覺了,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睛立馬笑得彎彎的,無論她怎么罵他打他,看見她的時候,他總會眼睛彎彎的,像清澈皎潔的月亮船,小時候他這雙眼睛就特別討人喜歡。
施玓伸手,送了他一根項鏈。
準確的來說,更像是量身定做的項環,黑色的松緊繩配上一塊銀質牌,后面刻了一串電話號碼。
“這是什么?”
“我的電話號碼。”施玓說,“找不到我的時候,可以打我電話。”
施以紹笑了:“我當然知道這是你的電話號碼,倒背如流了我。我只是好奇你為什么要弄這個?!?
施玓把項環給他戴上,手指沿著黑繩一路撫摸至銀牌,輕輕往前一拉,施以紹便跟著往前一伸,施玓看著他,眼神中露出贊許:“乖狗狗?!?
施以紹一下子就硬了。
施玓見過一個男人,那個時候跟華雨漸在一起沒多久,突然有一天給她打電話,說會有人來接她。
不一會兒施玓就上了車,去了一間擺滿各色化妝品的房子,還有幾套晚禮服,華雨漸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讓人開始裝扮她。
他說要帶她出去見見世面。
施玓有些惶恐,一般來說參加晚宴等類似活動,華雨漸有專門應付這種場合的女伴,壓根輪不上她。
挽著華雨漸的手臂進場,施玓一眼就看見了光彩照人的王小姐,以及她身側的男人,他身居主位,是一個只需要見一次就能讓人永生難忘的男人,氣度翩翩,風姿卓絕,有一張十分妖艷奪目的臉蛋兒。
他是話最少的,更多時候只是注視以及微笑,不需要抽煙也不需要喝酒,別人說的話,他想不回答就可以不回答,讓那句話越過所謂的人情世故掉落在地,也不需要慌亂地拾起。
看著他,施玓明白沉默是上位者能夠最大發揮其價值的特權,只有他們這些普通人為了生存或者說為了那一點資源才需要不斷訴說、奔走、解釋。
現在,她對施以紹也有這種特權。
施玓跨坐在施以紹身上,他的身體一向很熱,像個爐子,冬天還好,夏天哪怕開了空調施玓都能被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