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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雁看著恢復了正常營業員狀態的她,心里五味雜陳。
“……幫我拿盒○○吧。”
“大明星抽點好點的煙吧。”
羅雁聽她小聲嘟囔著,皮笑肉不笑地微笑了一下。
他撐著結完賬把煙揣到兜里走出了店門,找個位置,拿起手機對著便利店里的她連拍幾十張照片。
莫尹……莫尹……。羅雁反復無聲吶喊著這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名字。
確認羅雁離開之后,我癱坐到了地上。
我當然知道他離開之前自以為隱蔽地拍了許多我的照片,我根本沒有打消他的懷疑。
在開頭的沖擊之后我馬上切換好狀態開始實施我的預備方案,裝作不認識以及表現出完全不同的性格和行為方式。
我何曾那么慫過!還裝模作樣地跑進儲物室里把自己反鎖了。天知道我忍著不在聽見鎖芯微小的報廢聲的時候不冷笑還保持著一副驚恐狀。
我的真名果然成為了被突破點。
頭發被我撓得一團亂。我摩挲著我手腕上留下的一圈紅痕,觸碰過的地方都火辣辣的,讓我倒吸一口冷氣。羅雁這個小兔崽子下手真夠重的。
我記得我查過他的行程,他原本明天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可誰能想到他今晚找上門來呢?
以他的個性,他肯定不會再按原定行程走了,接下來我不知道還要應付他多久。
18
“大師。”明宴笙花了六個小時徒步爬到山頂的寺廟,身上的襯衫全被汗打濕了。他喘勻了氣,掛上得體禮貌的笑容,對對面坐著的人開口。
“咳咳,言過了,喚我秋水就好。”坐位上的人一身白衣,眼睛上纏著幾圈白布,罕見地留著長發,挽起一個松垮的高馬尾,用一根木簪子固定住。他不斷地在咳嗽,身形單薄,明明是好好的正坐著,旁人卻會擔心他是否會被風吹走。
明宴笙對他的古裝扮相沒有評價,剛想開口說明來意,便被對方打斷了。
“閣下在尋找轉世之人。”余秋水的語氣十分肯定。
“……您確實如傳聞中所說那般妙算。”
“這卜卦要是不準,還要我拿命去抵,那我可真是冤大頭了。閣下真的不用用敬稱稱呼我,我命輕,受不得這些。”
“我有點好奇,你是為什么會用那么大的代價來卜算我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呢?”明宴笙上位者慣了,寒暄完下一句開口就是有些質問的意思了。
“連帶窺見的。我本不會這么虛弱,只是我觸了禁忌,想算自己的命。很奇怪,我的命數一點兒也沒看清,反而看到了關于閣下的一些零碎。大抵只有通過閣下,我才能知道我想要的。閣下不介意我下山跟著吧?”余秋水說著說著,竟咳出一小口血來。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請你下山的。等你好轉些,請幫我卜算我與我所尋的轉世之人,究竟是什么命數。”
“怕不是要折去我十年陽壽。”話雖難聽,但余秋水是笑著說的。他那雙暫時失明的眼睛在白布下空洞地睜著,仿佛在看向一個不存在的遠方。
羅雁難得主動聯系了明宴笙,說要借他的情報網查一個人。明宴笙沒有多問,很爽快地把使用權交給了他。
羅雁按照明宴笙說的去了他辦公室,從他秘書那里拿到了有權限的那臺電腦。用臨時密匙打開電腦之后,電腦上彈出來很多個還沒關掉的頁面。明宴笙走得確實急,他在得知余秋水的存在之后立刻飛過去找他了,連這臺電腦都沒來得及處理好。
羅雁挨個最小化窗口。每一個窗口都是一份叫蘇雨曦這個名字的女性的檔案。羅雁想起來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還嘴賤嘲笑過明宴笙,說他排查完所有女性檔案之后是不是要查男的有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了。
當時明宴笙是怎么回他的來著?是男是女無所謂,他只想找到那人搞明白一個問題,一個人的靈魂是不會變的?
當時的自己嗤之以鼻,現在再碰到那個叫莫尹的女生的時候,自己才真正明白,一個人的靈魂是真的不會變的。
完全不同的外殼,完全不認識自己,只有一個相同的名字。但自己相信,她就是她。
窗口關的差不多了,羅雁剛要機械性點下下一個窗口的最小化,卻發現這個正是他要找的莫尹的檔案。
明宴笙查她干什么?羅雁的眉頭皺到一起。
他選擇暫時放下這個問題,開始認真瀏覽起了莫尹的檔案。他原本以為只能在明宴笙的電腦上查到莫尹的一些基礎信息,例如戶籍升學和工作情況之類的,但沒想到,他輕易地窺探到了莫尹的整個人生。
莫尹,出生在G市,父親是小學老師母親是護士,普通家境,從小學習優異,去外省上了一個很好的大學的檔案學,畢業后考了個資格證書,在小企業當財務。
到這里還是一個普通女生的前二十五年。
羅雁繼續往下看。莫尹接著出了嚴重車禍,在醫院昏迷一年后蘇醒。
鼠標在這一條上停了很久。
……昏迷一年嗎?
羅雁用那臺電腦用了很久,幾乎要把莫尹的檔案的每一個字都背下來。
傍晚的時候他交還電腦給了秘書,遲疑地問了一句:“明宴笙查過一個叫莫尹的女生嗎?”
秘書沒有立刻回答他,頓了十幾秒后大概覺得這不是什么說不得的機要,回答道:“之前你主演的那部劇,有個觀眾在網絡上發表的評論引起了很大的討論,明總讓我們調查了一下這個觀眾,這個觀眾我記得是叫莫尹。”
他還真是看重那部胡說八道的爛劇。羅雁在心里冷笑一聲之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