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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絕望,太陽還是會繼續升起。而我沒辦法做到當太陽升起就把昨天忘記。
所以當我第二天喪如考妣心事重重地出現在明宴笙辦公室的時候,他問我怎么了。
“明宴笙,我想請教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想讓一個人自愿離開……我該做什么會比較有效?”
明宴笙交叉雙手抵在下巴上,抬頭盯著半個屁股坐在他辦公桌上沒個正形喝咖啡的我。
“最有效的?給對方Ta想要的東西。”
我想都沒想立刻說:“給不了。”
明宴笙雙手抬起翻開手掌做投降狀,微笑著說:“那我沒有其他的建議了。”
我長嘆一口氣,把咖啡杯重重撂在桌面上,癟著嘴側過臉對他說:“不是吧……明總,能不能給力一點。”
“你知道的,我需要信息。你什么都不透露給還期待收到一個完美方案的話,即使是我,那也算強人所難。”
我看著他自然地把我的咖啡杯拿過去繼續喝,無語地轉過去把背留給他。
“我們要完蛋了,明宴笙。這個世界很快會爆炸的。”
“哦,這個我倒是知道……你咖啡原來喝這么甜嗎?”
我去你的。他從前也這樣將我的咖啡拿過去喝,不過那時我為了保持大小姐的完美身材都是喝黑咖,一點多余的熱量都不敢攝入,生怕幾塊方糖會引來幾小時的健身房牢獄之災。
忍著爆粗口的沖動,不斷默念要心平氣和,咬牙切齒地回他:“生活都已經這么苦了,我放點糖怎么你了?要我給信息,那你先給我一點可不可以啊?”
“女士優先。”
優先你個死人頭啊。
我處在暴走邊緣,從桌子上下來,繞到他背后。
我把明宴笙眼鏡拿了下來,戴到自己臉上。他的度數很淺,平日里戴眼鏡主要是為了裝逼和防藍光,我戴上也沒有什么不適。
很多東西我們曾經都是混用的。我那時對資本家的奢靡生活毫無概念,像家里為我和明宴笙配置的一切情侶款奢侈品飾物我都分不清男女款,我經常穿戴男款出門。
他也不提醒我穿錯了,甚至順著我把一些剩下的女款穿戴在身上。
當我站在他身邊第N次聽到賓客說真羨慕你們這么恩愛時,我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滿頭的問號快要實質化。我們不是全天下皆知的金錢聯姻嗎?
那天我終于忍不住,跟明宴笙說,親愛的,我不太喜歡被過多關注感情生活。
他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戴手鏈的手和他的戴手鏈的手并在一起。
“你手上的是原本的男款。”
好吧我只是看這一款符合我審美一點……。
“為什么要脫下來?我覺得你戴著那條很好看。”他捉住我尷尬地想要解開手鏈的手。
我心虛地小聲說:“我不能讓你戴著女款,他們都看出來很奇怪了。”
“奇怪嗎?本來就是一對,一起戴著怎么會奇怪?”
既然他已經表示了沒意見,我訕訕收回手。
后來我在飾品的混用上愈發不在意,我們共用的衣帽間傭人每天都要整理,因為每天都會被我翻亂。我從來不知道大小姐每天要穿得不一樣是一件這么痛苦的事情。
明宴笙的低度數眼鏡們理所當然的被我列入了可以使用搭配的飾品范疇。
到我們結婚前的那段日子,有一次我直接在辦公室里摘掉他的眼鏡戴到自己臉上,對著玻璃墻檢查自己的整體造型是否更加溫婉可人、符合一個富家太太的形象,準備應付接下來與他爸媽的應酬。
習慣真是個害人的東西。我不知道是否我現在還有這么在明宴笙面前這么放肆的權利。但我的手已經快過腦子,他的眼鏡現在已經架在了我的耳上。我僵住,手指仍粘在鏡架上。
他仰頭眨了眨眼睛說:“我的度數漲了一些,你戴著會不會不舒服?”
“……是有一點暈,還給你。”我像丟燙手山芋一樣,快速脫下來放到桌面上。
我咽了口口水,決定不再跟明宴笙拉扯,反正總是算計不過他的還不如直截了當一些。
“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正在被叁個世界入侵。這四個世界的世界觀南轅北轍,無法相容。如果不及時把這叁個外來世界剝離,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會變得一團糟。我的意思,超級糟糕,大家都會死。”
“你知道怎么剝離這叁個外來世界。”他用的是肯定句。
“嗯。我需要叁個人的同意,只要他們自愿離開,我有辦法讓叁個世界跟著他們一起走。”
“羅雁,余秋水……還有上次綁架你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