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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喝下去了第一口。我操，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難喝的東西，像含了一根沾滿血的、滿是鐵銹的冰鐵管。液體經過喉管流到胃里，比酒還烈，燒得要命。

但我及時控制住了表情，向他點點頭示意可以喝。

羅雁舉起那杯東西對著光看來看去，皺眉，就是不張嘴喝。

我忍不住把自己那杯猛地貼到他唇邊，捏開他下巴強行給他灌了下去。

看著被晶核冰沙嗆到雙眼不可置信睜大的羅雁，我缺德地笑了。

——

我以為他早就忘了他那驚變二十八天了，結果他還是忍不住演了個喪尸文藝片，還改編了自己的親身經歷。

“哥哥，這個姐姐是不是大壞蛋啊？”

“不是，這個姐姐是個好人。”

“可是這個姐姐在趕哥哥走誒。”

“噓，慢慢往后看。”

我忍不住喊醒腦子里的曲陽師。

#這幫攻略對象是不是都有毛病，愛把自己的過去拍出來。明宴笙是，羅雁也是。我懷疑余秋水如果接觸了影視圈也會拍。#

曲陽師的聲音懶洋洋的，仿佛真是剛醒來。#余秋水啊……他會寫‘神啟’。這不是很好嗎？讓你能了解到他們的內心在想什么。我能給你看的只有系統記錄下來的客觀版本。#

#你還沒給我放過羅雁最后的結局是什么。你就給我放了一段他像戀尸癖一樣守著我尸體的影像。#

#他成了基地新的領導者。在組織所有人撤離的時候，為了保護你的冰棺，被喪尸咬了。他發現自己免疫喪尸病毒。在與幸存政府匯合后，科學家發現他的喪尸王晶核是抗體來源。他最后為了抗體的量產，自殺貢獻出了自己晶核。#

#……主機創造出一個末日世界，又讓我去培養一個喪尸王，就為了讓喪尸王死掉拯救末世回歸正常世界？有病吧？#

曲陽師很平靜，他總結道。#這是主機的通用寫故事公式，打一個洞，再派人補天。#

#于是我就成了那個倒霉的西西弗斯，推了整整五回石頭！#

我不爽地把自己繞在手指頭上的頭發扯斷，陰陽曲陽師。我問他。

#你什么時候把你干主機的英勇影像放給我看？#

#我也很想給你看，但很可惜，這段影像已經不存在了。主機當時已經無暇再運行這些記錄功能。#

曲陽師說的很合理，但我不信。他是能撒謊騙過我的人，我對他的一切說辭都先質疑。

我能感覺到林鶴已經很努力控制自己文明觀影了，但這個電影對小孩殺傷力實在太大了。他一被嚇，啊字剛出嘴，立即被掐斷，像只被扼住喉嚨的小烏鴉。

我實在不忍心，萬一這孩子真被嚇著了回去覺也睡不著怎么辦？

我起身走到他們身邊，小聲問林鶴：“還想看嗎？不想的話哥哥姐姐帶你去玩其他的。”

小孩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他旁邊。

“我想看哥哥演的電影。有哥哥姐姐一起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行吧。

我坐下，但我實在不想看這個電影，沒兩分鐘又開始走神。我低頭看小孩緊攥我衣角的小手，心里笑你哥演的有這么好看嗎。

一抬頭，我和羅雁目光在黑暗中對上。

他一直在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