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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人拉到床邊坐下,把干衣服和干毛巾遞過去,“喏,擦一擦,把衣服換了,不然要生病的。”
這人只當聽不見,一動不動。
他瘦削的下巴繃得死緊,面色冷峻,眼神黑沉沉,藏著瘋勁。
這韁繩她又快要拉不住了。
其實陳修屹身上沒沾上多少雨水,只是太涼所以讓人感覺潮濕。
昭昭跑去接熱水。
她端不大穩,那水晃晃蕩蕩濺在胸口,氤得透明了,濕漉漉一層晶瑩,更顯肌膚粉白細膩。
她嘆口氣,把臉盆放在凳子上,捉住他短袖下擺往上掀,“手抬起來。”
“先擦一擦。”
昭昭站在他腿間,擰了熱毛巾,小心避開傷口,給他擦拭。
他肩背極為寬闊,腰身卻緊窄,給人很強烈的侵略感。中間脊椎深凹,大片流暢背肌蜿蜒而下,手臂結實勻稱,能摸到明顯鼓起的青筋。
昭昭擦著擦著就怨上了,想他分明長這么大了,卻還老和她耍小孩脾氣。等擦到繃帶邊緣,卻又忍不住心疼,指尖點了點他腰間的繃帶,心想要不要再涂一次藥。
坐在床邊的少年始終垂著眼,一副冷淡模樣,可是這個角度,姐姐胸前的曼妙風光他分明盡收眼底。
沒穿內衣,彎腰給他擦身體時兩團奶子在他眼前活蹦亂跳,幾顆水珠順著乳溝滑進去,冰冰涼涼。嫩得要死,就這么點水珠子,激得兩顆奶頭都立起來了,翹嘟嘟招他疼。
唇舌又在回憶把姐姐含在嘴里的感覺,姐姐迷蒙的大眼睛,嘴里吐出的呻吟……
他的身體被千萬道電流擊中,每根神經都被燒得噼啪作響,燒得心躁,血熱。
他是成癮病患,忍受著戒斷的煎熬。
“問你呢…傷口會不會癢,如果癢就是在長肉,你別……哎——”
少年突然伸手摟過細腰,長腿一并一勾,姐姐失了平衡,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俊臉深深埋進兩團渾圓飽滿中。他抱得好用力,蹭得好熱烈,兩條結實勻稱的胳膊把人鎖得好緊,嘴巴和鼻子里呼出來的熱氣盡數噴灑在奶肉上。
昭昭心里念著他的傷,不敢亂動,只好嘴上催促道,“好了,別胡鬧了,快穿好衣服。”
“那你呢?”
他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昭昭半點摸不著頭腦。
“什么?”
她追問,但陳修屹又不說話了,睫毛覆住眼瞼,遮掩了別扭的心事。
昭昭腦瓜子轉啊轉,眼睛忽閃忽閃半天,鼻尖輕輕碰他的,“阿屹,你是小姑娘嗎?非要這樣和我別扭。”
她不知從哪摸出一根紅繩,抓過他的手系上去,“好看嗎?我自己學著編的。我編它的時候,心里就想著要你平安健康,可是一下課就聽到你出事了。我嚇都嚇死了,腿軟得走不動,是嚴莉一直扶著我。”
纖細的指一下下捏著少年微凸的指節,語聲溫柔如水,“站在手術室門口,我第一次覺得死亡那么近。我知道你不是沒志氣的人,所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我也清楚你年紀小,少不得有輕狂自負的時候。所以我想用繩子時時刻刻牽住你,在你走錯路的時候提醒你。有些錯無傷大雅,我不說你,但有些錯不能犯,沒有回頭路可走。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你看,我就說了一句不要你,你都要和我慪氣。可你自己呢?瞞著我,悶聲不響去跟別人打架,你有想過你出事了我是什么心情嗎?分明是你不要我,把我排除在你的生命之外……”
“姐,我不是……”
“別說你不是!”昭昭打斷他,“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但這次就是你命大。大家都說,換了別人必死無疑。老獨才走沒多久,你是看著他下葬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你是也想叫我去你墳頭敬酒嗎?”
“我們從小相依為命的…從小到大…”
說到傷心處,她已經無法自抑,滿臉淚水。
沒有告別,沒有擁抱,老獨永遠停留二十七歲,那個稀疏平常的下午。
對于逝者,死亡不過是一個既定結局,這個世界也不過是多一座墓碑。
但對留下的人而言,死亡只是漫長離別的開始。這場離別,永不再見,永遠傷痛,永世懷念,永無止境,直至人生終點,方休。
但這都不是最最殘忍。
最殘忍是時間。
逝者可以活在每位生者的心中。只要我還擁有和你有關的往昔,只要我還活著,只要我不停止懷念你,生命就得到了另一種形式的延續。
可是無論多懷念,人終究要向時間投降,把記憶悉數奉還。
這種投降,不是故意忘記,而是遺忘本身的不可抵抗,它不為人的意志左右,它是早有預見的必然,不可更改的宿命。
生者在懷念中遺忘。
于是,逝者在生者心里又一次死去。
人往往嘴硬,為了自陳心跡,發明諸如“海枯石爛、天荒地老”等許多詞語。
但嘴硬又如何?
所有人都將走向這一結局。
王朝興衰,時代更迭,俱不過史書薄薄幾頁,人又要拿什么對抗歷史洪流?
千載光陰倥傯過,頭頂浮云,聚散復始;腳下青山,萬年如此。而人呢?到頭一夢,萬境歸空。
一位生者隕落,就是一份共同記憶的降落,一次社會聯結的斬斷。
于是,逝者隨著生者的死亡再一次死去。
時間反復絞殺死者,這是一場漫長的接力賽。
至此,生者接二連叁走向死,逝者進入死的輪回,直至徹底消亡,連遺忘本身都成了偽命題。
“阿屹,如果你離開我,我一定會每天想念你。但人總是要忘記的,就像現在的我已經記不清小時候的你,以后我同樣會記不清現在的你。等我老了,眼睛花了,頭發白了,一定早就不記得你的樣子你的聲音了。我既失去你,又記不起你,不知道我會多孤單呢。”
昭昭摟住他的后頸,臉輕輕貼上他的,眼淚沾到他臉上,像是兩個人都哭泣。
劫后余生,仍存僥幸。直到此刻,摯愛親口假設出一場死亡,后怕才如驚雷在少年心中炸響。
他眼神里有傷痛,抱緊懷里的人喃喃低語,仔細聽方知是,“昭昭,不哭”。
昭昭這回是下定決心要狠狠戳他心窩子,讓他好好長長教訓,卻不想用力過猛,真把這狼崽子折騰得嗷嗷直叫喚。
她也傷心了一會兒,卻沒哭很久,畢竟十分鐘前他還生龍活虎地朝她賭氣呢。
她稍稍掀眼皮子睨一眼。
眼下人倒是老實了。果然是不能硬來,這是個即便心碎了骨頭還能硬挺挺豎著的小混蛋。
她吸吸鼻子,聲音悶悶的,“以后,踏踏實實的,知不知道?”
陳修屹湊上來,一會兒舔舔她的臉,過一會兒又親親她眼皮子,十足的親昵討好。
他把昭昭的手貼在心臟上發了好長一串誓。
兩人拉勾,昭昭破涕為笑。
此事畢,算是了了昭昭一個心結,她的態度緩和下來,露出了幾日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
如此一番折騰,她已經衣衫不整,睡裙肩帶滑落,胸口風光大露。
這順桿爬的小畜生一看姐姐笑了,便得寸進尺想奶吃了。隔著薄薄的布料,他用鼻梁頂弄一會兒,又心虛不敢太放肆,嘴巴試探著含進去一點,犬牙小心翼翼地刮剮,直到噴出的灼熱呼吸把乳頭濡濕,看姐姐仍然是縱容的態度,才迅速一叼,含了大半進嘴里,細細吮吸舔舐。
昭昭臉蛋緋紅,心里罵他裝模作樣,卻也逐漸悟出了點相處之道。
剛才打了一巴掌,現在自然是該給糖吃的。
只是他還傷著呢,昭昭可沒打算和他做那檔子事兒。可這狼崽子襠下已經硬梆梆豎起來,一下下戳她屁股,手也不老實地揉她屁股。
“昭昭,我……”
他覺得自己就像沙漠里渴水的旅者,情感和精神都迫切需要姐姐的撫慰,這種強烈的不安與渴望愈發燒旺情欲。
要進去,去姐姐的身體里去,很深很深地,確認她的存在、她的喜愛,以及他們彼此心意相通。
他的眼神緊緊鎖著姐姐,堪比餓狼看見肉骨頭,就饞這一口葷了,什么哀傷啦后悔啦都化成催情劑了,烏黑透亮的眼睛射出幽幽精光——射向他失而復得的大寶貝。
他急嗷嗷把褲襠里那玩意兒放出來,捉著昭昭的手要她摸。他的性器充血粗脹,纏著鼓起的經絡,硬,也燙。
似乎還比以前還更……他這個年紀還在躥個子長身體呢。
它無數次撐開自己的身體,填滿每一寸縫隙,抻平層迭褶皺,探尋她最深處的隱秘。
昭昭臉上燒得厲害。
圓鼓鼓的冠頭在柔嫩的手心頂弄,邊緣棱角偶爾頂進指間,指縫張開極大,并不攏。
馬眼泌出的黏液沒一會兒就蹭了滿手。滑溜溜,真讓人害羞。昭昭想縮手,他便立刻貼臉。養病在家,他胡茬刮得勤快,這會兒貼著并不扎人,臉蛋軟軟熱熱,嘴巴一撅,親在昭昭耳朵吹氣,“姐……”
可手還緊緊包著昭昭的,上上下下。
“好啦,你躺下,不許動。你真的煩死了!”
由于各種特殊原因,陳修屹現在脆弱黏人的樣子實在可憐,昭昭心里潮熱,她又一次拒絕不了他。
“到頭一夢,萬境歸空”出自《紅樓夢》。
阿屹對昭昭很戀愛腦,一吵架就要折騰自己,要昭昭心疼他,簡直瓊瑤女主角上身。(想寫寫他感情上青澀不成熟的一面)
陸陸續續寫了幾百字的車,但不是我要的那種感覺。等我寫好了再放上來。(真不是卡肉,其實后面的對白我想一起放上來,這樣看會更完整,但我真的卡了一周了還沒寫出來,沒感覺,看文獻看到嘔)
還是很忙,但會盡力更。感謝各位讀者朋友的理解!
關于生者和死者,我的靈感來源于馬克思關于費爾巴哈題綱里的核心思想——“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
人本身只是一堆碳水化合物,馬認為每個人之所以不同,是由于所扮演的社會角色和分工不同。人的意識形態并非天生就有,而是在復雜的時代背景與社會結構下后天形成,人是由經濟、政治、文化、生產關系、親屬關系等各種社會關系的集合所塑造,如果把一個人放在不同的社會里,她的本質是會發生變化的。這是人區別于動物的獨特性所在。
這是馬的思想,但我由此有一個迷思,所以死亡到底是什么呢?生物學意義上的死亡能夠代表死者社會關系的終結嗎?對親人來說,你還是親人,對愛人來說,你也還是愛人。你在社會關系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承擔的社會責任會以另一種形式得到延續。我小時候看艾米寫的《山楂樹之戀》,老叁在死前寫了很多封信,交代家人,如果靜秋過得不好,就把信給她。這就是人死后愛的延續。《城南舊事》里,林海音寫“爸爸的花兒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父母的死讓孩子成長,父親身上的擔子落到了孩子肩上,這是責任的延續。還有中國清明節每年的祭掃,親人朋友聚在一起追憶故人,甚至把逝者寫進回憶錄。我以前小時候不明白“xxx永遠活在我們心里”這種話,外公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再也不會有外公了,我永遠少了一份壓歲錢,馬路牙子上再也沒有一個殺倒一條街的象棋高手,世界上永遠少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每年過年回家,聽許多長輩回憶外公,說他們兒時的事情,大家溫暖的笑和泛紅的眼眶讓我感到外公的音容笑貌依舊清晰鮮活,他始終存在,并影響著他的下一代。我開始懂得,這就是所謂“活在我們心里”——集體共同記憶的存在是死者生命的延續。
我漸漸明白,死亡,更多時候是生者需要面對的課業。我們如何看待死亡?于是我感到馬克思這句話是非常溫暖的哲學。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非常膚淺的一點想法,談不上任何高度。其實有很多駁斥馬克思這句話的思想也很有意思,但這句話讓我對死亡有了新的看法,所以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如果大家現在、或者未來將面臨這樣的困惑,請不要過于傷痛,因為只要你記得她,她就永遠活在你心里。)
哎呀跑遠了,回正題,這是個甜文,阿屹不會死。
祝大家活到九十九!
啊啊啊,最后還想說一點,在一個小地方,狹窄的圈層,使我成為“我”的因素很大一部分是經濟、人際和環境。阿屹和昭昭就是在這樣的小地方,所以我在文中夾帶了一段生死的觀點,也是想強調這種宿命感,是他們塑造了彼此的成長和今后的人生。(作者替自己狡辯:不是故意夾帶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