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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樾:“……”

你最好說的是手指！

第14章 晚安

天氣逐漸升溫，困頓了一整個冬季的人們，終于坐不住了。

小區(qū)廣場，花園，亭子，人影隨處可見，春桃花開，欣欣向榮。

人多是非就多，伴隨而來的是他們的工作任務(wù)逐步加重。

深更半夜，程樾剛幫一個人事不省的醉鬼找到住址，和同事一起將人抬了回去。

臨出門前，還能聽到啪啪打在醉鬼身上的巴掌聲。

“喝喝喝，喝死你算了！”

同事真情實感的感慨他這輩子都不會結(jié)婚，并且細數(shù)婚姻的苦難，沒有一條是好處。

“你呢？”

電梯到了，程樾走進去:“我也不結(jié)。”

他倒想，問題是他這個情況也不能啊。

同事非常滿意他們觀點一致，當(dāng)即勾著他的肩膀高喊知己。

程樾不著痕跡的避了避，打他知道自己是彎的boy后，就盡量避免這方面，正常社交距離可以，身體接觸就算了。

倒也不是矯情，他本身分界感就敏感，距離太近，貼身的那種會讓他很不自在。

電梯運行至一層，同事高談闊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程樾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點看見季淮堇，對方應(yīng)該是喝了酒，西裝敞開，領(lǐng)帶松散的掛在脖子上。

距離上次他給自己送晚餐，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他們雖然同處一個小區(qū)，但程樾并不清楚他到底住在哪棟。

洗干凈的飯盒因為找不到它的主人，只能被他帶回家，安放在櫥柜高閣。

同事還在身旁，想說點什么也不方便，程樾避開他的視線，垂眸跟在同事身后走出電梯。

錯身而過時，一股淡淡的酒香飄進鼻尖，程樾微微側(cè)頭，焦糖混著檀香的醇厚，余味干凈悠長。

這酒一定很好喝。

在他準(zhǔn)備問出酒名那一刻，同事適時的出聲截斷了他突如其來的腦昏。

程樾以為這次的意外相遇，會這樣平靜的結(jié)束時，季淮堇忽然開口。

“可以幫我按一下電梯嗎？”

程樾邁出的腳步停下，一點也不意外的看著他，似是在說你又想作什么妖。

季淮堇仿佛讀懂了他的表情，失笑的說:“喝的有點多，看不太清樓層。”

住戶是上帝，住戶是貴賓，人都這么說了，他們要是不幫這個忙，想必明天領(lǐng)導(dǎo)的電腦里，指定會有一封投訴信吧。

程樾看了眼他和同事的位置，默默轉(zhuǎn)身一腳跨進電梯:“幾層？”

“19層。”

小區(qū)15層以下是兩戶型，往上的就是一梯一戶的大平層，就算早就知道住在這里的非富即貴，但程樾還是沒忍住短短的酸了一秒。

19的數(shù)字燈標(biāo)亮起，在他退出去之前，季淮堇再次開口:“程樾。”

他喝了酒，嗓音略帶沙啞，程樾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名字，聽起來竟這么動聽。

電梯門關(guān)閉的前一秒，季淮堇淡淡輕笑，菲薄的唇呢喃著吐出了兩個字。

“晚安。”

為了歡迎他的加入，京大領(lǐng)導(dǎo)們強烈要求宴請他，季淮堇一直在推諉，直到適應(yīng)了學(xué)校生活后，再也沒有婉拒的理由。

他向來不喜歡參加這種飯局，偶有的幾次也是朋友間的聚會，是鬧騰了點，但至少沒有這種烏煙瘴氣。

京大的領(lǐng)導(dǎo)都是上了年紀(jì)的，喝點酒就顯露原型，三句話不離想當(dāng)年，想完你的想他的，一圈憶苦思甜后，還不忘拉上季淮堇。

京大校長兩鬢斑白，喝的滿臉通紅:“當(dāng)年我有幸跟季老一起工作過，真論起來，也可稱他一聲老師。”

沒開酒前:季教授。

三杯酒下肚:淮堇吶。

季淮堇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同樣在體制內(nèi)，僅有的幾次記憶中，自家小叔參加完這種應(yīng)酬，都能處之淡然的全身而退，頂多身上沾染些許煙味。

簡短的一頓飯，硬生生拖到凌晨，季淮堇沒有陪同他們的續(xù)攤，客氣拒絕后，轉(zhuǎn)身顧自回家。

焦躁煩悶的情緒在看見程樾的一瞬間，驀然消散。

他的出現(xiàn)，恰好吾心歡喜。

“你認識？”

程樾還沉浸在那句莫名的晚安，聞言想了想，含糊其辭:“見過幾次。”

同事嘖嘖稱奇:“長得是真帥啊，關(guān)鍵還有錢，嫉妒的讓人想發(fā)瘋！”

他剛剛撩了眼，對方的腕表好像是某家典藏款，據(jù)說價值8位數(shù)。

相當(dāng)于把一套房子戴在了手上。

關(guān)鍵是人家能有購買資格，這就很可怕了。

不怕沒錢買，就怕買不到，沒錢還能努努力賺錢爭取早日美夢成真，有價無市那就是做白日夢都得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