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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她選擇出來的結果。
可畢竟稚子無辜。
林堂春閉了閉眼睛,“那個孩子才十二三歲。”
十二三歲。本該是無憂無慮美好的年紀。可是那個孩子的眼里沒有快樂和童真,只有怯意和恐懼。
周洄聽懂了。
綠燈亮起,車輛緩緩發動。
他說:“一切都交給我,好么?”
他不愿意再讓林堂春深陷于痛苦難纏的往事中,如困于泥潭中不可自拔,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留守與過去承受隱忍一切罪惡與滔滔恨意,他情愿是自己。
林堂春正在望向車窗外發呆,也就沒有注意到周洄此刻稍稍流露于表面的焦躁不安。
剛回文州,他便投身于忙碌之中,輿論不可控制,周洄也不想多管,只是簡單做了公關,至于那些記者,他也沒有多加理會,而是把公司大門一關,表示記者們愛站多久站多久,接到林堂春的電話之后,他從側門風塵仆仆離去,走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大門的情況。
果然有不少記者受不了撤離,剩下只有寥寥幾人。
這等手筆,想都不用想,必定是向名烽送上的一份大禮。
既然如此,禮尚往來,他也應該送對方一份大禮才顯得“尊重”。
快到家了。周洄看了一眼副駕,原本顯得狠戾的眼神柔和下來,緊蹙的眉頭驟然散開。
林堂春窩在座位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在林堂春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整整十五位受害者家屬聯合上書,將文州第一集團向盛以謀殺罪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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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彩虹屁][彩虹屁]
第56章
大雨。
林堂春從睡夢中醒來時, 第一反應是只能聽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天公不作美。秋天應當是很少下雨的季節,文州卻罕見地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
雨聲噼里啪啦打在地上,整個文州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連高樓大廈都看得不甚清楚,灰蒙蒙的色調籠罩了這個本該生機的城市。
林堂春睡得并不安穩。昨晚他在車上意識朦朧, 只能記得周洄把自己抱到床上, 他本想睜開眼睛醒來, 眼皮卻像被黏住一般緊閉,四肢都動彈不得。此后一覺睡到天亮,期間做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夢,夢中好像有陸陸續續的好多人, 他們的容貌都模糊至極,像是做了一個長夢,醒來卻又什么都不記得。
他從睡夢中驚醒,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一點也沒有睡足了的精氣神,反而頭昏腦漲, 林堂春拿起手機一看,早上七點。
這個時候, 他應當還沒起床。
記憶逐漸回籠,林堂春后知后覺地摸了一把旁邊,冷的。
他驚坐起,旁邊果真早就沒有了另一個人的身影,看樣子已經離去很久。
才七點。平常兩人的鬧鐘都是八點按時響起。這個時間點周洄會出去干什么?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無措席卷全身,林堂春緊握住手機,來不及多想什么,只穿著睡衣便步伐焦急地嗒嗒嗒下了樓。
王姨最近老家有事要回去一趟, 此時家中寂靜空曠,林堂春甚至有了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的錯覺。
他剛跑到門口,大門便吱呀一聲開了,于是他就這么撞進了剛從外面回來散發著冷濕氣的男人懷里。
周洄的懷里猝不及防多了一個人,幸好沖擊力不算太大,他怕人跌倒便穩穩地把人抱進懷里。
“寶寶?怎么不多睡會兒?”
林堂春心有余悸地從周洄的懷抱里脫身,心臟緩緩地落了地,聲音卻還是有些發抖:“你去哪了?”
周洄將手里的袋子提高給林堂春看:“給你買早飯去了。怕待會趕不及,所以起得早,是不是吵醒你了?”
林堂春搖搖頭,眼睛盯著裝著各式早餐的袋子沒有說話。
外面的寒氣濕冷,周洄把傘晾在地上,再把風衣利索地脫下來掛好,露出里頭的高領毛衣。他鮮少穿這樣居家的衣服,整個人完全脫離了嚴肅莊重的狀態,轉而變得柔和休閑起來,尤其還提著早飯,更多了一些不易察覺的人夫感。
毛茸茸的。
林堂春腦子里只有這幾個字,于是下一秒他受了蠱惑般摸上了毛茸茸的毛衣。
軟和的,手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