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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書。
在觀看實時直播的林堂春心臟幾乎快要提到嗓子眼,似乎要被人抓住重重地摔下去。
結果出來了。
原告敗訴。
記者們紛紛擾擾討論的聲音壓過所有包括風聲,外面圍著的群眾中有對自己押中寶的歡呼,在觀看直播的各大公司老總又或是網民們各自唏噓。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定格在攝像抓拍到向名烽拿起話筒自信開口的這一秒。
嗡地一聲,林堂春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一陣模糊發黑。
耳邊不斷響徹直播那段向名烽鏗鏘有力的聲音:“……礙于對受害者家屬考慮,我不會對他們采取措施……今天的庭審州政府代表團也在,由于重審爆炸案一事社會影響力巨大,已經嚴重擾亂市場秩序以及威脅到無辜人員——也就是我和向盛集團所有員工的人身安全,所以經我與州政府代表團商議,決定暫時對此事嫌疑人采取強制監禁。”
記者趕忙問:“請問嫌疑人是?”
向名烽對著鏡頭一笑:“當然是天英集團的周洄先生。”
“他涉嫌擾亂市場秩序,誘導受害者家屬等多項罪責,已經有相關人員到天英對他實施強制逮捕并暫時監禁。”
“那請問周洄先生什么時候會被放出來?”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很抱歉,這不在我的管轄范圍之內……”
所有的聲音都在這小小的一方手機里被屏蔽至千里之外。
手機主人的手極具發抖出冷汗,胸腔劇烈起伏,靈魂已經快要脫離身體之外。
在耳鳴的同時,視線模糊的林堂春看見從辦公室出來的榮清臉色發白,似乎在焦急地對他說什么。
這太荒謬了。他想,就像是在做一場噩夢一樣。
腿腳已經不受控制地提前一步邁了出去。如果讓幾年后的林堂春回憶的話,他仍舊是想不起來當時到底是怎么到的天英樓下。
是打的車,還是單純靠腿腳走過去,他通通都不記得。那場記憶就像是拼圖上缺少的最后一塊碎片,始終都留下了空白。
他唯一記得的是,在氣喘吁吁趕到天英樓下之后,他撥開前面層層記者人墻擠到最里層,正好看見周洄從公司出來的身影。
當時的這一幕深深地刻在林堂春的腦子里。
他見過認真工作敲電腦時的周洄,見過他霸道固執的時候,也見過他罕見溫柔的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的時候。
可是他獨獨沒有見過如此狼狽的周洄。
他像個犯人一樣被前后的人員緊緊跟隨,在無數閃光燈和犀利侮辱的問題下沉默不語,仿佛沒有給他戴上鐐銬是給他最后的尊嚴。
他的頭發亂了。林堂春心想。
就像是電影情節一樣,時間和細節被無限拉長拉大,林堂春隱匿在黑壓壓的人群里,視線里卻只有周洄一個人。
其實他并不確定周洄是否能看到自己,因為那個被押著向前走的男人始終沒有朝這里投來視線,哪怕一瞥。
離上車只剩幾步路。就在他心冷以為周洄不會再看過來的時候,他竟然強烈地接收到一個帶著不明意味的一瞬視線,只是那一眼實在是太不易察覺,在林堂春想要再捕捉時,周洄已經邁腳上了車。
林堂春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強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就在那0.01秒內,他瞥見了周洄眼睛里一閃而過的淚光。
手里的手機在瘋狂震動,人群們隨著車輛的方向四散而去,獨留林堂春一個人麻木地接起電話站在原地。
對面是榮清的聲音,語氣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悲傷。
“小春,你快看看手機,最新一屆的鳴英獎,你被提名了新人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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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庭過程還有一些相隔的時間全是我瞎編的,請不要代入現實(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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