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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恰逢八月十五,是中秋佳節(jié)。
白天已經(jīng)有不少鎮(zhèn)民過來問候尉遲秋的情況,送來的月餅瓜果堆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桃花鎮(zhèn)鎮(zhèn)民感念尉遲秋為了鎮(zhèn)子舍身,恨不得給他建廟立碑來感謝,幸而都被安延恒以尉遲秋還活著為由給攔了下來,不過鎮(zhèn)民們?nèi)允侨宀粫r送來東西,
入夜之后,明月高懸,尉遲秋房間的位置巧妙,打開窗戶,正對著大如銀盤的圓月,流瀉一地美麗的月華。
蘇承靖干脆搬了軟榻過來,用薄錦被裹住尉遲秋,將他抱在懷中,坐在窗前賞月。
這已經(jīng)是尉遲秋昏迷的第十七日了,情況已經(jīng)好了許多,蘇承靖跟他說話的時候,他偶爾也會顫抖手指,像是要做出回應(yīng)。此刻,尉遲秋的腦袋軟軟地垂靠在蘇承靖的肩頭,柔軟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間,就像從前那樣耳鬢廝磨,溫柔繾綣。
“阿秋,今晚的月亮好圓啊,你看見了嗎?”低聲對懷中毫無知覺的人說道,蘇承靖露出微微的笑意,側(cè)臉看著尉遲秋,明知道他不會有回應(yīng),依然執(zhí)著地低低絮語,“以前在邊關(guān)的時候,每逢中秋,禇伯父和皇叔都會帶二哥,我和安玥去賞月。那時候他們都雙雙對對的,叫我一個人坐在旁邊彈琴,我好羨慕他們呢。不過現(xiàn)在有阿秋陪著我,我已經(jīng)滿足了,阿秋,你看,月亮里有影子呢,傳說中我有位先祖是月神轉(zhuǎn)世,你說,那影子會不會是他?”
尉遲秋安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尚未完全脫去少年意味的臉龐,在月光的照拂下顯得更加平靜柔和,仿佛是陷入了安睡之中,世間一切都無法驚醒他的美夢。
蘇承靖嘆了口氣,慢慢握住了尉遲秋的手,十指交疊:“阿秋,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會醒來……”尉遲秋的手很漂亮,手指纖長,指甲被蘇承靖修得渾圓漂亮,除了略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簡直是完美無瑕的存在。蘇承靖把尉遲秋的手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繼續(xù)絮絮地說著,“阿秋,大家送了好多月餅過來,葉嫂還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蛋黃蓮蓉餡的,很好吃,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不給你留了,和小安全部吃光了,你聽見沒有?”
無人回應(yīng)。
“哈,你真不聽話。”蘇承靖自己笑出了聲,頓了一頓,低頭輕輕啄了一口尉遲秋若花瓣一般的唇,繼續(xù)道,“冬天還沒到,你就冬眠了,真拿你沒辦法。”他繼續(xù)抱著尉遲秋絮絮叨叨,從安延恒透露過來的桃花鎮(zhèn)的瑣事,講到從前在邊關(guān)的點點滴滴,直到講得口干舌燥,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其他有趣的事來。
月亮依舊朗照,蘇承靖仰望著那溫柔如水的月華,有些淺淺的困意,他把尉遲秋抱得更緊一些,輕吻著尉遲秋的額頭、臉頰,最后搖了搖頭,打算重新把尉遲秋安置回床鋪上。
正當(dāng)蘇承靖準備起身的時候,他忽然看見窗外有星星點點的亮光閃過,他“咦”了一聲,凝眸細看,忽然愣住了。
原本除了月輪空無一物的夜幕上,突然開始一點一點升騰起暗紅色的光點。那光點從遠遠近近的地方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