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心宛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此,便好?!鄙巾斏?,風吹起斗篷,一人孑然而立,望著遠去的馬車,久久不能回神。
安延恒牽著兩匹駿馬走來,馬蹄聲很有節奏,回蕩在寂靜的山間,終于把陷入沉思無法自拔的人拉回了現實。
這個時節的風已經很冷了,吹在臉上帶著嗖嗖的寒意。尉遲秋輕嘆,轉身走向安延恒,伸手撫摸著駿馬柔順的鬃毛,那馬兒舒服地低頭,打了個響鼻:“小安,都準備好了嗎?”
安延恒拍了拍駿馬的轡頭,并沒有回答尉遲秋的問題,伸著脖子看向山下的桃花鎮,馬車已無蹤影,那人的念想,也已經遠去。
“你要是現在后悔,說不定還來得及?!逼?,安延恒忍不住說道,抬手指著山下,目光卻流轉尉遲秋的臉上?!半S他一起回京?!?
尉遲秋神色凄然,卻固執地搖了搖頭:“小安,你知道我不會。”
昨夜的溫存猶在眼前,兩相合好,端的是柔情滿懷,將彼此身心交付,許一世永不分離。可尉遲秋還是選擇了決絕,情意濃烈之時,他偷偷在舌下藏下迷藥,趁著彼此唇齒相接,送入蘇承靖口中,他在意亂情迷之下中招,昏睡在尉遲秋懷中。
“公子,對不起?!蔽具t秋親手把蘇承靖送上馬車,囑托莊璞將他送回京城,這條路無論多長,都不可回頭。迷藥的作用比較厲害,待蘇承靖醒來,恐怕已經身在京城。尉遲秋安排部署,和莊璞早有密謀,從頭到尾,他的每一步都已下定決心。
安延恒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尉遲秋的臉頰:“你一副快哭的表情,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在我面前裝什么?”
尉遲秋別過臉,躲開了安延恒的安慰。他是心志堅決之人,從來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這樣告誡著自己,他緊了緊身上的斗篷,輕聲道:“我是舍不得,只不過,他是蘇承靖,我是尉遲秋,他與我皆不是耽于情愛之人?!?
“哦,所以你還是欺瞞了他?”安延恒苦笑,他一向直白慣了,此刻見尉遲秋死撐著不肯表現出真情實感,不由有些心焦,脾氣上來,便口無遮攔,“你說他要是知道他最親最信任的兩個男人竟然聯手騙他,會如何呢?”
尉遲秋臉色一寒,叱道:“住口!”安延恒也是一愣,很快明白過來,尉遲秋對于欺瞞一事想必極為在意,是以即使是他提起,也會反應如此激烈。
“抱歉……”尉遲秋定了定神,道,“我與辰王有約,辰王是最了解他之人,既然敢與我這么約定,自然也知道即使他知曉真相也可以應對?!?
“辰王讓你照顧他半年,代價是蘭緒王宮的地圖情報?!卑惭雍慊貞浿具t秋告知他的約定內容,“可是,辰王能預料到你們之間會……”
當日尉遲秋在寧州與辰王冷麒玉私下交易,兩人之間達成協議,連蘇承靖也一并瞞著。這半年來尉遲秋與蘇承靖相處,點點滴滴,早已越界,這一點,其實連尉遲秋自己也沒有想到。哪怕到了分別當夜,他也能脫口而出白首之約,秦晉之好……而今都成泡影。
“蘭緒之行,我勢在必行,如今約定既成,也該是把他送還他應該存在的地方了?!蔽具t秋冷下神色,從懷中摸出一卷羊皮,交給安延恒,“這是辰王履行約定之物。”
安延恒鄭重地收好,見尉遲秋如此決絕,也不好再多說什么,把手中的韁繩捋開,將其中一匹交給了尉遲秋。這兩匹馬都是他物色了很久,從安州買回的神駒,一直藏在安家,直至昨晚事定才牽過來。
尉遲秋牽著駿馬轉身走去,那馬兒也是通人性,小心翼翼地跟著尉遲秋,低頭親昵地蹭著他的頭發,像是明白這位主人心情不佳要上前安慰似的。
安延恒跟著走了一程,又忽然趕上前按住尉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