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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shí)本應(yīng)該在下人們口中外出的謝知止坐在書房中，案上鋪著卷冊。案上鋪著卷冊。他指尖按著書頁，慢慢翻過。神色平靜。仿佛對面多了一個(gè)人，也不過是屋中多了一件擺設(shè)。楚從霽坐在對面。也不急著開口。只懶散地倚著椅背，指尖敲著桌沿，像是在等他先說話。謝知止卻連一句“何事”都未多問。只在謝石進(jìn)來低聲請示外出之事時(shí)，淡淡道了一句“行程照舊。”

門外輕響。瓊枝叩門而入。端著茶水與果盤。她將茶盞放在兩人面前，又將果盤置于一側(cè)，動(dòng)作利落而規(guī)矩。楚從霽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似笑非笑地開口。“你這丫頭倒是貼心。”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了幾分。“有一顆玲瓏心。”瓊枝未抬頭。似未聽到這句話也不應(yīng)聲。楚從霽又掃了一眼屋中，伸手撥了撥衣袖。“這屋子悶啊，如今春日正好，為何不開窗看看窗外的景色呢？”

瓊枝這才抬眼，看向謝知止得到示意后，便將將一扇半掩的窗推開了些，只是開窗的角度稍微大了一些，這個(gè)時(shí)候隱隱約約傳來一些喧鬧，斷斷續(xù)續(xù)，像是有人壓著聲說話，又忍不住帶出幾分笑意。謝知止翻頁的手微頓了一下，極輕，幾乎看不出。眉心卻淡淡收了一分。低聲請示外出事項(xiàng)。謝知止沒有看他，只抬了抬手。一個(gè)極輕的示意。謝石會(huì)意，轉(zhuǎn)身出去。

不過片刻。外頭的聲音便收了。接著謝石很快回來。只是臉色有些古怪，他進(jìn)門后，先看了楚從霽一眼。又低下頭。走近幾步，俯身在謝知止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屋中一瞬更靜。楚從霽沒動(dòng)。只看著對面的人。像是在等什么。謝知止聽完，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連神色都未變。

只將手中那一頁書，緩緩翻了過去。指尖平穩(wěn)。像是什么都未曾入耳。

他這才抬頭看向楚從霽。語氣仍舊溫和。只是那點(diǎn)熟悉的人才能察覺到他的似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耐心了。“楚公子放心。”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陛下交代之事，我自會(huì)查清。”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對方面上。“若你那邊暫無新線索”他語氣淡淡收住。“我便不多留了。”

楚從霽看了他一眼。笑意不深。拱手道：“既然謝公子如此說，我便放心了。”“那就不打擾了。”他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腳步聲漸遠(yuǎn)。門輕輕合上。

屋中靜了下來。風(fēng)從窗欞進(jìn)來，翻動(dòng)案上卷冊一角。謝知止手里捏著茶盞沒有立刻動(dòng)。只是片刻后，他才起身。衣袖掠過案幾。茶盞仍留在原處。水溫未散。一縷白氣緩緩升起，又慢慢消散。過了一會(huì)兒“咔。”極細(xì)的一聲。從杯沿開始，一道裂痕無聲地往下延開。

謝知止走得從容。連背影都與往日無異。只是衣袖之中，手指收緊了幾分。指節(jié)微白。卻無人看見。他垂著眼。神色溫淡。他唇角輕輕勾了一下。沒有笑意。這么點(diǎn)耐心，也敢來他面前演。真是一個(gè)沒有演技的小騙子，不過 ，既然敢騙到他頭上，就不可能不付出代價(jià)。

蠻蠻這邊還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還在悠哉悠哉的在院子里吃著糕點(diǎn)看著話本子，絲毫沒有把山莊里已經(jīng)傳的閑言碎語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