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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的淚水瞬間如決堤般涌出,落在晏行秋的手上,那眼淚好燙好燙,燙到晏行秋覺得自己的那一小塊皮膚都要爛掉了。
眼淚變成了淅淅小雨,順著晏行秋皮膚紋理滲入,流到他的心臟,至此他干涸已久的心,終于迎來了那一場雨。
久旱逢甘霖。
吻到一起時晏行秋早忘了是誰先主動的,可能是他,也可能是甘霖,誰知道呢。
他只記得這個吻好苦,混著兩個人的眼淚味,一片潮濕,哽咽來不及說出口全被盡數吞下,他們忘情地吻著,像是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般,他們相愛了。
甘霖用鼻尖親昵地蹭著晏行秋的,說:“你是我的小狗。”
“我是。”晏行秋咬了一下甘霖的嘴唇,像是一點要留點印記在他身上似的,“我是你的小狗,你這輩子別想甩開我。”
甘霖覺得自己好大膽,明明早上在休息區抽煙的時候都覺得自己不可能和這個人過一輩子,三言兩語之間又把自己搭進去了。
他用盡最后一點理智勸說自己,面前這是個小孩子,不要把他逼得太緊,他還有光明的未來。
“晏行秋,我給你隨時反悔的權利,如果你在這場感情中有任何的不舒適,你都可以選擇離開。”
“離開個屁。”晏行秋說,“跟我學,‘晏行秋你要是敢對不起我,那你就下地獄吧。’”
甘霖笑了笑:“別鬧了。”
“說嘛說嘛。”晏行秋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甘霖的。
“晏行秋……”甘霖頓了頓,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和剛才晏行秋讓他說的不太一樣,“你要敢耍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誰知晏行秋卻笑著又在甘霖嘴上親一口:“那太好了,我們又能在一起一輩子。”
這人怎么油鹽不進呢。
甘霖自認自己擺了最兇狠的姿態,說了最傷人的話,卻被晏行秋用開玩笑的方式輕飄飄地揭過。
晏行秋學著甘霖的樣子蹭著他的鼻尖,說:“你可以隨時跟我確認,我的答案永遠有且僅有你。”
他們最后還是沒有去成天池,一個懶得動,一個只聽另一個人的話。
甘霖這幾天算得上是極度的放松,沒有所謂的工作壓力,沒有傻逼前男友找事,不用幫老李改本科生的作業。
人一旦放松下來好像渾身的細胞也會跟著更新一樣,甘霖勢必要把這一年來沒有睡好的覺全在認識晏行秋之后睡回來。
就這樣,他躺在躺椅上,在午后微風的吹拂下,在愛人的柔情目光里,安逸地睡了一個午覺。
等他睡醒時,早已從院子里的躺椅上回到了床上,窗外是血紅的火燒云,太陽欲頹不頹地掛在山邊,明明是一副蕭瑟之意,但是甘霖腦子里只有兩個字“好看”,和一個念頭“想和晏行秋一起看”。
此念頭一出甘霖自己都忍不住笑自己,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談起戀愛來還是跟高中生一樣。
也是,畸形的愛情固然刺激,但健康的關系才最穩定。
不過說來也是,怎么不見晏行秋?
甘霖起身到衛生間簡單用清水拍了拍臉,成功讓自己清醒了幾分,走下樓便看見晏行秋和一個有些上了年紀的婦人坐在一起,低著頭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么。
“干嘛呢?”甘霖湊過去,才發現晏行秋一只手上面纏著毛線,另一只手拿著鉤針還在努力地翻騰那一坨不知所云的東西。
“我在和阿姨學織毯子。”晏行秋嘿嘿一笑。
甘霖想起自己剛才睡覺之前還記得晏行秋說大李的民宿好像會賣這個,邊開玩笑般的和大李媽媽說:“他學東西快著呢,小心他學會了搶你生意。”
“沒事。”大李媽媽一點都不介意,“難得見個年輕人喜歡這些,教一教也沒啥。”
甘霖看著晏行秋左手上面纏著的毛線,再類比到自己的動手能力上,一時覺得晏行秋確實挺厲害。
“看著好麻煩,你要是喜歡的話直接買一個回去就好了。”甘霖說。
“我想動手試試,馬上冬天了,等我學會到時候給你織一個披肩毯。”晏行秋挑眉,如同炫耀一般晃了晃手頭已經織好的一部分,“你看,我還是很有天賦的。”
是很有天賦,
尤其是在愛甘霖這方面,
晏行秋格外有天賦。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