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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汶侑大概是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兩個人不算吵,沒摔東西沒吼,但那種軟刀子割肉的氛圍比吵還磨人。
走之前他留了一條短信,幼稚得要命:
“我等著你親口說離不開我。”
蘇汶婧掃了一眼,沒回,她不明白他憑什么甩臉子。
那天早上他走的時候,蘇汶婧起床嗓子癢,急切的想喝點什么冰的壓壓,給自己倒了口冰水,看見這一幕。
蘇汶侑穿著件灰色polo衫,只手插兜,嘴里吹著不成調的口哨,身段挺闊,這樣的年紀,穿什么都勾人,哪怕只是一秒余光,迷死人。另一只手還按在蘇雅頭頂上,讓矮他兩個頭的小姑娘去給他拿墨鏡。
使喚小的倒是順手。
蘇汶婧站在樓梯口喊了他一聲,他大概慣性的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到半秒,然后移開,換了方向,整個人往旁邊挪了半步,好像她是什么瘟神。
沒給眼神,沒接話,臉上一個表情都沒有。
蘇汶婧喝口水,冰的躥到腦神經,當時就氣笑了,在床上就不是這副樣子。
趴在她身上說那些污言穢語的時候,那個聲音哪像他能發出來的,嘴唇貼著她耳廓,呼吸噴得她整只耳朵都在燒。
現在倒好,灰polo衫一穿,墨鏡一架,連正眼都不給一個。她不是那種會湊上去討臉面的人,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轉身回了房間。
他倒先低頭了,離開洛杉磯之后的那個上午,那條短信躺在她通知欄里,蘇汶婧盯著那行字看了叁秒,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甩臉子是你的事,你現在發這個是什么意思?宣戰?
她沒忍,去武術課的路上,靠著車窗打了一行字:
“我早晚弄死你。”
發送,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大腿上,閉上眼睛。
車開了不到五分鐘,手機震了。
“中午留著操我?”
蘇汶婧看完耳朵立馬燒起來了,她瞪著那行字,然后把他微信拉黑,短信拉黑,通話記錄里那個號碼拉黑,全平臺。
她把手機塞進包里,拉鏈拉到頭,指甲劈了一小塊,疼了一下,沒管。
這下真軟吵了,她反倒自在了。
武術課的教練不會因為她拉黑了誰就少讓她做一組翻滾,她練得苛刻,膝蓋在地面摩擦的重,血跡洇出來一小塊,她沒吭一聲。
那周去試妝,出了點狀況。
馮雪從公司出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對,上了車才開口。
“媽的!被擺了一道!”她把包扔到后座。
蘇汶婧問片子怎么了。
“待會片場看見就知道。”
車拐進了試妝的那條街,蘇汶婧從包里拿出劇本,翻到陳菌的那一頁,低著頭看,嘴唇無聲地動著。
馮雪停好車,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她提醒。
“到了。”
蘇汶婧把劇本合上,塞進包里,推開車門,站在人行道上,曼哈頓的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得往一邊飄。
她把包帶挎到肩上,回頭看了馮雪一眼。馮雪坐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一半,手搭在窗沿上,看著她。
“你先進去,”馮雪說,“我停好車就來。”
蘇汶婧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那棟大樓。
試妝的房間在七樓,蘇汶婧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里已經有叁四個人了,化妝師在整理刷子,攝影師在架燈,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劇本。
蘇汶婧走過去,把包放下,跟卡特握了手,熱情的寒暄幾句讓去換衣服試妝。
更衣室不大,四面白墻,頭頂一盞日光燈,嗡嗡響。
純黑色的刑警裝掛在單個架子上,防彈背心套在緊身T恤外面,腰間掛著一副手銬和一把道具槍。
蘇汶婧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化妝師給她弄了造型。高馬尾,黑色刑警裝,臉相優越,骨相衿貴,身段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