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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水想著,心里還有些醋意,故意把手臂伸到木哀梨面前,“你的頭發,我身上也有呢。”
木哀梨想了下,有點印象,“嫂子給你編的?”
周新水悶笑著,摟緊木哀梨,把頭埋到木哀梨頸側,“對啊,‘嫂子’編的。”
這段時間拍的都是外景戲,還剩一周左右的戲份就要換場景,去西南,今天收工早,又是周末,寧九就提議叫上沈玉書一塊喝酒。
周新水給木哀梨扎好高馬尾,就開車去nightlight。
喝完酒沒法開車,他就把木哀梨放在路口,找了個車庫停車,等他走過來,遠遠看見木哀梨身邊站著個男人。
他先以為是沈玉書或者寧九,但體型差異大,立馬摒棄了這一猜測,走近些,發現那人的身形竟還有些熟悉,等人一轉身,看見臉,才恍然想起來是誰。
周新水登時被自己慘遭撬墻角的憤怒席卷,磨著牙暗道果然還是來了,大步流星邁過去,二話不說摟著木哀梨的肩,“哀梨,這位是?”
“朋友。”
木哀梨沒躲,也沒掙扎,自然地被他摟著。
那人是木哀梨前任之一,談了多久并不明晰,只知道是和平分手,對方拿了一些影視資源,靠著還算帥的一張臉和看得過去的演技,躋身一線,星途坦蕩。
他并沒有對周新水宣示主權的行為有過多的反應,禮貌地伸手:“你好。”
周新水咬了咬牙,“你好,我也是哀梨朋友,不過是‘男’朋友。”
沒等對方說話,他自顧自笑起來,“開個玩笑,你不介意吧?”
那人搖搖頭,像是毫無芥蒂,反而顯得周新水斤斤計較。
周新水只好裝作大度,“我們正要進去喝點,你要一起嗎?”
那人看了眼木哀梨,收回目光,“不了,你們喝得開心。”
周新水笑道:“那我也不強留了。”
他摟肩的手慢慢落下來,與木哀梨十指相扣,邁進nightlight窄門時悄無聲息回頭看了一眼,那人還在路邊,目送他們進門。
周新水一面覺得他還算識相,一面想他分都分了,表現得這么大度做什么,搞得好像他是心胸寬闊的正妻,自己反而成了耀武揚威的外室。
正要收回視線,忽然看見那人比了個口型,說了句什么,沒等他仔細辨認,就閉上了唇,與他四目相對,周新水驟然握緊了手。
這一握緊,小腿便結結實實挨了木哀梨一腳。
周新水委屈地擠著木哀梨走了一路。
沈玉書早在gt賽結束次日就回了海市,據說那位在山路翻車的公子哥還在微博控訴發小一場沈玉書竟然連探病都沒探一次,寧九轉發并配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木哀梨、寧九、沈玉書三人關系確實不錯,一坐下來,連不怎么說話的木哀梨都能聊上幾句。
單是嘲笑翻車哥都聊了半個小時。
周新水不認識那人,也就沒說過話,只是幫忙倒酒,隨后就安靜扮演聽眾角色。
他看著木哀梨臉上冷淡如薄冰化開,又聽著此起彼伏的談話聲,默契的放聲大笑和失聲啞笑,他們談天說地,偶爾問他一兩句,十分有分寸地避開木哀梨前任往事,其中透露的親昵,相互掩飾的熟稔,一時間讓他有些心緒復雜。
分辨不明的惡念讓他的五官都變得扭曲,牙關越咬越緊,眼球幾乎凸出來,直到寧九喊他:“周新水還不知道吧?”
他放下已經瀕臨破碎的酒杯,問:“什么?”
寧九單腳踩在沙發上,指著木哀梨和沈玉書,“這兩個,狐朋狗友,臭味相投!”
“你不知道他倆有多嚇人。前幾年玉書還沒接手gaze,只掛了個閑職,一心情不好就跑去玩他那些車,開得飛快,出了場車禍,在醫院躺了半年,后來還不死心,直到去德國看秀,被哀梨帶去不限速高速公路上跑。”
寧九抿了口酒,一拍手掌,“哀梨就坐他副駕駛上,給他一腳油門踩到底,硬是沒松過,玉書也犟,幾個小時沒踩過剎車,回來才消停。”
“他倆說起來倒是平靜,我聽著心都快跳出來了。”
沈玉書斜倚在沙發上,搖搖酒杯:“你光是聽著反應就這么大,天生就適合去路上跑。”
寧九:“?”
木哀梨也逗他:“沒感覺那不白跑了。”
寧九猛搖頭,“那不行。我這顆心可不能在車上嚇死,要留著在床上爽死的,別忽悠我。”
周新水扶額,心想臭味相投的豈止兩個。
這天晚上他們聊了很多,聊國外旅行,聊圈內八卦,偶爾夾雜一點過往,都是周新水未知的領域。
沈玉書說,他和木哀梨一起去過國外的一個畫展,當時畫家就在現場,熱情邀請大家和他討論畫作相關的話題,木哀梨便上前連問八個問題。
離開后木哀梨對沈玉書說:“如果他的答案只是大眾習慣用藍色表達、感受憂郁,那我覺得他配不上他的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