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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來一個又一個男人,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話語,眾目睽睽下隱晦的眼神,便讓個個都為他魂牽夢繞,獻上金錢,名譽,事業,冒著退圈的風險求取他的青睞。
過去他是冒青的果,脆嫩鮮亮,卻叫人望而生畏,后來熟透了,墜得樹椏低頭,散出幽幽甜香,引人爭先恐后。
無一不證明,問題不在他。
因而他想,是權鷺不知好歹。
他從未吐露過那些不為人知的往事,將他的青澀與挫敗一同藏在歲月里。
無論別人怎么希冀索求,他都無動于衷,只是淡淡地笑,注視著撒嬌賣癡的男人,對方自然就收斂了。
這是他第一次,談論這件事。
或許他也想知道,外人的看法。
更具體的,周新水的看法。
于是他聽見:
“我不在乎。是親舅舅也好,是其他藝人也好,哪怕是談上美國總統了,有對誰造成傷害嗎?談什么亂.倫,本質上就是嚼舌根。”
周新水很不講道理地亂說:“所謂的親屬,血緣,只是讓兩個人不能領一張結婚證,可是男同本來就領不了證,也生不了孩子。既然都不行,那就都可以?!?
他比流言蜚語早認識木哀梨。
在木哀梨進入娛樂圈之前,他就是木哀梨的追隨者了。
盡管眼見著越來越多人迷戀上木哀梨,襯得他的喜歡微不足道,像一滴水砸進海里,連朵浪都激不起,叫他黯然神傷了好一陣。
但調理好之后,他也由衷地高興,木哀梨被更多人喜歡,他這滴水,也匯入江海,有了歸宿。
木哀梨背對著他,像是被他胡攪蠻纏的理論逗笑了一聲,很輕,羽毛撓耳朵似的。
“所以,你現在對他是什么感覺?”
周新水問。
他抱得緊,頭擠著木哀梨的肩頸,把一貫睡姿標準的木哀梨都快卷成一團。
“沒感覺。煩。”
“真的?”
“假的?!?
周新水哼哼地笑,笑得牙癢,拿木哀梨薄嫩的的頸肉磨牙,被木哀梨推開臉,又不厭倦地湊過去。
“不喜歡就行,他那么老,都快四十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還存在著那樣天然,純粹,不可動搖的關系,周新水無記如何努力,升職掙錢,亦或整容,都沒法取而代之。
不過嘴上,他還是占著上風,“不比那個外國人小幾歲,你跟他走一塊,就跟那什么老夫少妻一樣?!?
木哀梨掐了他腰腹一把,他裝作吃痛,嗷嗷叫了幾聲,拉著木哀梨的手要揉要吹要安慰。
木哀梨陪他演了會,突然停手,問:“你說的外國人,是奧凱西?”
周新水磨牙鑿齒:“是啊,那個老東西,穿個西裝真把自己當紳士了,真不要臉?!?
木哀梨不知怎的默了片刻,遲遲道:“你可能誤會了?!?
“什么意思?”
“他與我沒有任何朋友之外的關系?!?
周新水臭臉:“沒有關系,不代表沒有想法,那天你喝多了,他把你往酒店帶!我把你從他手里劫走,把他罵了一頓,他可連句辯解都不敢有,我記得一清二楚?!?
他添油加醋,把自己說得仿佛天降騎士,而奧凱西是邪惡匪徒。
半晌沒聽見木哀梨的聲音,他以為自己的話打破了木哀梨對奧凱西的好印象,讓他震驚、因失去一位摯友而難過到失語。
扭頭看去,卻感受到木哀梨伸手來,溫涼的手摩挲他的側臉、耳垂,柔聲道:“你跟他道個歉吧?!?
周新水霎時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為什么三個字幾乎脫口而出,但就在這一剎那,借著那一片月光,他看見木哀梨面上覆著幾分憐憫。
一瞬間,他顱內白光乍閃,隱隱約約有什么冒頭來,推翻他過往認知。
“你,他……你們,演我……啊?”
“聽話。”
木哀梨摸了摸他的后腦勺。
周新水臉上爬滿了震驚,一口冷氣吸引肺,在體內滯留數十秒,才伴隨著似喜似驚的卡頓的笑聲而出。
“我沒想錯吧?那天你們早就發現我了?你,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我——”
他幾乎喜極而泣,手都在抖。
木哀梨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劇烈。
喜歡談不上,只是有幾分興趣,但周新水高興成這樣,他心里也舒暢,便沒潑他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