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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他叫木哀梨先去洗漱,自己則收拾餐桌,把餐盤都刷干凈后,拿起了木哀梨用的飯碗。
碗一干二凈。
周新水又去看水里的筷子,也沒有污漬。
他只晃神了一瞬,便自然地洗起碗來。
洗完碗去洗手間,發現洗手臺上的牙刷杯子沒有被用過的痕跡,回頭便對上木哀梨的眼神。
木哀梨問他:“你家里還有別的人住?”
別的人。
周新水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真實的自己,這要怎么解釋?
他只好否認:“怎么會?家里出了你和我,就……”
眼睛一轉,跑去把泰迪熊玩偶拿出來,指著說,“就只有它了,別的連影都沒有。”
木哀梨似乎很感興趣,從他手中拿走,前后看了幾眼,正要還他,忽然聽見一聲:“真乖。”
他動作有明顯的一瞬僵直,隨后收回手,觀察著按下泰迪熊腹部,果然又聽見了聲音。
周新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木哀梨的神色,見他眼中并未出現先前因自己頻繁按響發聲器而產生的惱羞成怒,略感失落,又振作起來,試探著覆手到木哀梨肩上,和他一起捏著泰迪熊。
一時間,“真乖”的聲音響個不停。
大概有三五分鐘的時間,也許是念隨心動,木哀梨如他所預料到一樣,把泰迪熊丟回給他,輕哼了一聲。
周新水揣著泰迪熊,低頭輕輕笑起來。
當晚,木哀梨留宿在這里。
周新水安分地躺在床上,沒敢伸手,甚至躺得很遠,涇渭分明,怕木哀梨忽然就消失了。
提心吊膽一晚上,幾乎沒有入睡過,感受到窗外一縷陽光射進來,他下意識伸手一摸,木哀梨還在。
立馬給張總發了信息,翹班了。
他做了一個電子菜單,獻寶似的遞上去,讓木哀梨下單。
但他沒出門買菜,也沒敢帶著木哀梨出門,網上下單讓跑腿送過來。
班都翹了,當然要好好享受,他看木哀梨一直沒碰消消樂,怕他無聊,又拿出兩個游戲機,邀請他來玩那部格斗游戲。
木哀梨看了一眼內容:“不玩。”
“為什么?”
“不喜歡,不想玩。”
周新水拉著他的手,強行把游戲機塞進去,“怎么會不喜歡?上次你玩得那么厲害,把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我還想再跟你打幾把,偷學點技巧,你不跟我玩,我不就什么也學不到了?”
“好哀梨,你就教教我吧!”
“我……玩得很厲害?”
“當然。”
木哀梨果然垂下眸,幾秒鐘后,在沙發上坐下,意思是同意了。
木哀梨的操作很生疏,連按鍵都不熟悉,但被周新水哄著上了機,也就沒說不玩。
周新水自然注意到了木哀梨操縱的角色動作一頓一頓的,也放慢了手速,讓木哀梨看不出端倪,嘴上還不停哄著,說哀梨你太厲害了,又把我打趴下了,等等。
兩人沉浸地打了一下午,一直到周新水說不玩了,休息休息,木哀梨還意猶未盡。
但周新水擔心他坐久了腰痛,一定要下機,讓他趴著給他按腰。
動作極為克制,完全不像以前那樣,按著按著就動手動腳起來。
他們在家宅了三天,木哀梨發現不對,問他怎么不上班,周新水說:“我把老板炒了。”
木哀梨點點頭,看起來并沒有想起什么。
后來又宅了三天,木哀梨指著他的臉,讓他去照鏡子,他一看,眼睛下面黑得跟煙熏妝畫反了一樣。
他怕木哀梨消失,晚上一直沒敢睡,實在沒忍住瞇了一會,立馬又醒過來,不停確認木哀梨還在。
木哀梨也意識到他晚上睡不好,當天晚上先上了床,等周新水換好睡衣鉆上床,隔著兩拳的距離躺下,他問:“你們以前也這么生分嗎?”
周新水一怔,回過神來笑著說:“怎么會?”
木哀梨:“那為什么你躺那么遠?”
隔了一會,“也不抱我。”
周新水心中酸水翻涌,死死咬著牙關。
直到木哀梨翻身面向他:“怎么不說話。”
周新水霎時心防決堤,聲音發顫:“對不起,哀梨,對不起……”
木哀梨面無表情地注視他。
周新水喉口緊了又緊,最后還是鼓起勇氣,陳述自己的過錯。
他說自己不該質問木哀梨,不該把私人的情緒帶到和木哀梨的相處之中,不該把木哀梨當成私有物,覺得木哀梨得和他一起厭惡周光赫,不該抱有莫須有的期待,不該自視甚高,覺得自己能成為木哀梨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