貍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緩了好半天,頭仍是暈得不行,他痛苦地閉著眼,似乎只有眼前什么都看不見,才能讓自己好受些。
只是一合上眼皮,意識又逐漸昏沉過去。
許是晚上的那杯咖啡在此刻終于起作用了,林唐睡到一半,毫無征兆地睜開眼。也沒有絲毫困意,一瞬間清醒得很。
她翻了個身,想強迫自己重新入睡,猝然發現,身邊的床榻空了人。
浴室里也不見亮燈,她疑惑地坐起身,四周掃了眼,才終于在沙發上發現那抹人影。
她不明所以地起身,走到他跟前,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淺淺的光線,能勉強看清他緊擰的臉。
隱約反應過來一點,她手背貼向鳳池白的額頭,燙得驚人,下意識又縮回了手。
鳳池白的睡眠很淺,容易因為一點動靜就醒來。此刻察覺到有人在碰自己,再次緩慢地睜開眼,一瞬間映入眼簾的是林唐的身影。
他聽到她問他:“怎么坐這睡著了?”
于是解釋道:“發燒了,怕傳染給你。”
林唐“喲”了一句:“生病了還這么貼心啊?!?
驀而又俯下身,湊近他,問道:“吃藥了嗎?”
鳳池白頓了下,生病狀態下的他聲音有些?。骸皼]有藥。”
“那走啊,我捎你取藥去?!?
林唐這回沒在開玩笑,握住他的手腕,就要拉他起身。
卻被他的力量反制住。他掃了眼時間,淡淡回道:“明天再說吧?!?
林唐蹙眉:“什么明天再說,燒壞腦子了啊?”
“你沒有鑰匙,出不去。”他解釋道。
林唐噎了下,確實是這么個理。鳳家大門的鑰匙是由王管家全權保管,這會兒將近凌晨三點,要是沒道德一點的話,就直接把他喊醒解釋一下原因,然后讓他幫忙開個門。但上次畢竟已經麻煩過一次人家了,林唐此刻也不好再開這個口。
只能拿過遙控器,將空調溫度調低一些。又跑到一處,從自己先前帶來的醫療包里翻出幾樣東西放到沙發前的桌上。
她先撕開一包退燒貼貼到鳳池白額頭上,又倒了幾粒布洛芬讓他口服。
見他接過藥后怔愣地看著自己,林唐趕忙說道:“你可別覺得我在害你,我很會照顧人的?!?
她小時候身體并不怎么好,時常生病,爸媽不怎么管她,奶奶也不在身邊,她就只能取出一點零星的攢錢,自己跑到小診所里讓醫生給她配藥。因為好奇,總會時不時地問一些問題。再加上后來林奶奶久居醫院,她也抽空去了解了一點醫藥治理知識。
至少區區一個發燒,她還是知道吃什么管用些的。
鳳池白眼皮半耷著,輕微彎了彎唇,還是配著水將那幾粒藥咽了進去。
見自己吃過藥林唐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提醒道:“你去接著睡吧?!?
林唐頓時抿唇,半晌,她不滿地訓斥道:“喂,我是什么很沒良心的人嗎?雖然咱倆非親非故的,但好歹也有革命友誼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燒傻吧?!?
鳳池白噤聲了。
兩人一站一坐的,見他垂著腦袋,呼吸聲有些沉重,林唐又用手背去貼他的臉頰,想再測下溫。
驀然,鳳池白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恍惚。以至于,她居然從中看到了“可憐”二字。
手還沒來得及放下,猝不及防地被他握住。她的手背很涼,與他的體溫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一個渾身悶熱的人忍不住地想要去貼近。
又像是失了力,他身子像是軟了骨頭一般,倏地往前倒去,額頭正正地抵在她的腹間。
林唐呼吸滯了一秒,垂下眸子只能看到她的后腦勺,那只方才被握住的手此刻還未被松開。
他的呼吸聲很明顯,噴出的熱氣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浸入她的皮膚。
她下意識抬起手,想去拍拍他的后背施予一些物理上的安撫。
只是懸到半空,這個想法又被打消。
她其實并不了解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所以也害怕她的安撫會成為他眼里的同情。越是出身高貴的人,就越是在乎那些自尊。
于是她選擇收回了手,打趣他道:“可別感動得偷偷抹眼淚了?!?
“放心?!彼ひ舻偷偷?,“我還不至于那么脆弱。”
還好,聽上去還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