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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周騰的脖子向下滑,他的喉結有規律地上下滑動。
仰頭的時候,他的視線有意無意掃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從前到后,從近到遠,一直在尋找那個身影。
卻沒找到。
他蹙了蹙眉,擰上礦泉水瓶扔回椅子,隨手擦了擦嘴角的水。
似是不確信,又仔仔細細地向人群里看了一圈。
依舊是搜尋無果。
“在找誰?”徐安笑著走了過來,熟稔地勾上周騰的肩。
“沒。”周騰趕忙斂回視線,摸了摸鼻子,沒把握好力道弄疼了青腫,淡淡“嘶”了一聲。
“知道你鼻子上的傷怎么這么久好不了?”徐安哂笑,“你他媽沒事就摸鼻子,又不注意抹藥,能好么?”
聽了這話,周騰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和徐教官是通過連長陸陽認識的,那晚他和曾睿去十五連表演節目才算是頭一回見,雖然他們只有一起打過幾次球的緣分,但在球場上也算是半個兄弟。
他剛才因為葉茗吃了徐安的飛醋,喊了他“教官”,一直冷臉不說,打球防他的時候也是一點情面沒留,誰成想人家非但沒計較,還惦記著他鼻子上的傷。
這一對比,顯得他格外小肚雞腸。
見周騰沒回話,徐安又說:“剛不是有人送藥么?趁休息趕緊抹抹,鼻梁骨脆,最容易受傷。”
“沒那么嚴重。”周騰臉上泛了臊,咳了一聲,說,“我也沒那么嬌氣。”
“你小子。”徐安笑了笑,往人群瞥了一眼,說,“那什么,我們連那個葉茗,你有沒有——”
“沒!我對她沒興趣!”不等徐安說完,周騰當即打斷,一屁股坐到長椅上,語氣有些沖,“安哥,你別胡想。”
徐安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那今晚周騰一切詭異的行為就都有了解釋。
“喲,誰問你這個了?”徐安發現新大陸似的挑了挑眉,一臉戲謔,“她剛還在場邊看來著,打完就沒見人,我就想問你看見她沒,怎么反應這么大啊?”
“……沒……”周騰本就泛紅的臉上多了幾抹窘迫,“我打球賊雞兒專心,壓根沒注意。”
“對誰沒興趣啊?”聽到兩人對話,曾睿一臉好奇地探了個腦袋過來,“騰哥,你剛說你對誰沒興趣?”
“對你沒興趣,成么?”被左右夾擊這么一問,周騰面上生出幾分不耐,起身一把抓過籃球,走到場上開始運球。
“他怎么了?發什么神經?”曾睿扭頭看向徐安,將兩只手搭在長椅上。
“不知道。”徐安笑了笑,抬頭瞥向一臉諱莫如深的周騰,仰頭喝了口水。
第四節籃球打完已是晚上十點了,籃球場上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只零零星星剩下幾個一臉羞赧竊竊私語的女生。
曾睿今天不但助攻少,進的球最少,自然而然淪為了清理垃圾的人,徐安和陸陽幾人收拾好東西先走了,剩下周騰和曾睿。
周騰可沒那個善心幫曾睿收拾垃圾,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摳手機。
那幾個女生見他落了單,很快圍了過來。
為首的女生沒穿丑不拉幾的軍訓服,一身魚尾裙襯得身材很是高挑。
“你好,請問你是力建二班的周騰么?”女生走到周騰面前,鶯鶯燕燕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