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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監獄還能打探到我的聯系方式,挺讓人意外,”程妗優把花莖捻了捻,“不過,也就那樣。”
無聊又可笑,螻蟻就是螻蟻,永遠撼動不了大樹,大樹甚至只會把螻蟻啃食根系的痛當成撓癢。
楚河更不能把她怎么樣了,臭水溝里的老鼠尖牙再怎么厲,也爬不到地上來。
接下來的送葬流程,楚河一言不發,他像一具行尸在走肉,機械地簽字,鞠躬。
棺木滑入火化爐,橘紅的火光瞬間將其吞沒。
“我分明說過讓你照顧好她。”
蒲碎竹的聲音隨著鐵門合攏的悶響落地,不輕不重,卻像是從喉嚨里一寸一寸地鋸出來。
楚河雙目無神地站在那,像件隨時可能被拎起的空衣服。
蒲碎竹眼眶通紅,不知哪來的力氣,把他搡到一旁的墻上,嗓音嘶啞而咄咄:“我不是讓你照顧好她的嗎!”
爐火轟響,楚河臉上的死寂終于碎了,他順著墻滑坐下去,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蒲碎竹微仰著頭,淚花在眼眶里打轉,沒看不再爽利的少年,“楚河,她會白死嗎?”
她在問楚河,又何嘗不是問自己。
爐火漸漸熄了,只剩悶響在爐膛里盤旋,楚河坐在地上,臉上的淚痕干了,只是那雙坦蕩的眼里依舊空無一物。
蒲碎竹轉身往外走,跨出去前停了一下,聲音很輕,卻字字分明:“你要是就這么算了,她才是真的白死了。”
楚河慢慢抬眼,看向一片空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