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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秋涼剛被叫醒,嗓音又黏又軟,說什么都像撒嬌。
沈溫敘哪遭得住郁秋涼這么說,張嘴便要吐出一個“好”字。好在最后關頭,沈溫敘理智回籠,提醒郁秋涼:“睡是可以繼續睡,但再睡下去,下午的課該遲到了。”
聽見“遲到”這個關鍵詞,雙眸緊閉的人瞬間從床上彈起,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幾點了?”
“一點。”
得到這個答案,郁秋涼松了一口氣。
從寢室到他們下午上課的教學樓15分鐘,一點十分起床來得及,還能再瞇10分鐘。
眼見郁秋涼閉眼就要再次倒回床上,沈溫敘立馬拽住他。
沈溫敘:“你還沒吃中飯。”
郁秋涼晃了晃腦袋,語氣堅決:“不吃。”
下午的課三點多結束,課結束后買點東西帶回寢室,中飯晚飯一起吃了,省事又省力。吃完還可以繼續躺回床上休息。
多么完美的時間規劃。
郁秋涼想。
沈溫敘格外了解郁秋涼,這人每到犯困的時候,就是他最懶惰的時候。他猜出郁秋涼的打算,語氣頗為無奈:“你等會還得吃藥呢。空腹吃藥,你確定你的胃受得了?”
郁秋涼:......
怎么就忘記吃藥這茬了?
郁秋涼不情不愿地離開暖和的被窩。不知道是不是剛睡醒的緣故,郁秋涼胃里有些泛惡心。
沈溫敘注意到郁秋涼的臉上有些差,往郁秋涼碗里夾菜的手一頓,“怎么了?”
郁秋涼不想讓沈溫敘擔心,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有點累而已。”
他夾起沈溫敘放在自己碗里的青菜,就著米飯扒拉進嘴里。
沈溫敘盯著郁秋涼,心中隱約覺得哪里不對。他心中暗自思忖著,等這節課下課該如何將郁秋涼再次拐去校醫院。
......
二人是踩點進入教室的。
這節課是大課,幾個班混在一塊上。等郁秋涼和沈溫敘到達教室的時候,教室幾乎坐滿了人。
很不幸,唯二的空位,一個在池木寒身后,一個在郁慕楠身后。
沈溫敘看向郁秋涼,用眼神詢問:坐嗎?
郁秋涼點了點頭。
坐得近而已,只要郁慕楠和池木寒不作妖,他可以當他們是空氣。
但很不幸,天不遂人愿。
第一節課課間,郁秋涼從書包中拿出水杯,正準備泡藥呢,坐在他前方的池木寒就轉了過來。
池木寒敲了敲桌面,冷聲道:“報名表。”
“什么?”
郁秋涼微怔。
“競賽報名表。”池木寒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耐,“全班的競賽報名表都交了,就剩你一個了。”
面對池木寒話里明里暗里的指責,郁秋涼選擇視而不見,淡淡應了聲:“哦。”
郁秋涼將藥粉倒入一次性杯,用小勺慢悠悠攪拌著,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
池木寒遲遲未等到郁秋涼將報名表遞給自己,眼底的不耐愈發明顯,“郁同學,陳導等著我收起我們班的報名表給他送過去,麻煩你配合我的工作。”
“我和喬覓風是跨班雙人組隊,我們的報名表需要單獨交給陳導,不在學委你的工作范圍里。”說話間,郁秋涼的視線一直落在杯子上,沒分給池木寒半分眼神,“學委你似乎對自己的工作不大清楚。”
池木寒本該為郁秋涼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感到窩火,可他的注意力卻全被郁秋涼所說的“組隊”二字吸引。
“你不參加單人組賽事?”池木寒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引來了不少人注意。
池木寒意識到不妥,才壓低聲音,“你參加雙人組賽事的事為什么不和我說?”
郁秋涼覺得莫名其妙:“我參加什么比賽關你什么事?”
池木寒愣了片刻,才咬牙切齒道:“你忘了?”
忘了?
面對池木寒的質問,郁秋涼才恍惚想起自己高中時和池木寒的約定。
高中時,郁秋涼和池木寒是同桌。每次聯考,郁秋涼都壓池木寒一頭。池木寒不服氣,應要拉著郁秋涼再別的地方比較,那時郁秋涼和池木寒關系好,便由著池木寒去了。他們約定,以后的每一個競賽,他們都報同一個組別。因為當時在池木寒眼里,郁秋涼是他唯一的對手,他不想放棄任何可能贏過郁秋涼的機會。
沒得到郁秋涼的回應,池木寒又問了一遍:“郁秋涼,你不會真的忘了吧?”語氣中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著急。
郁秋涼停下手中的動作,仰頭望向不知何時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的人,淡淡道:“沒忘,但沒必要。”
“你贏不了我。”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像刺入池木寒心中的一根刺,分毫不差地捅在池木寒的傷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