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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書搬了個凳子坐在兩個病床之間的過道上, 出言嘲諷:“這就是你們說的道歉?去人家寢室門口打一架, 指望秋涼看在你們腦子出問題的份上原諒你們嗎?”
他的視線在云逸舟和池木寒之間來回移動, 眼底的嫌棄愈發明顯。
“真是沒用,蹲了這么多天,連人家門都沒進去。”
云逸舟沒道歉成功又和池木寒吵了一架,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 毫不留情地回懟秦墨書:“你行你去啊, 我看秋涼會不會讓你進他的寢室!”
話落, 云逸舟又看向一旁被秦墨書罵一聲不吭毫無反抗之意的某人,冷哼一聲,道:“廢物,被罵了也不敢還嘴, 不愧是秦家的走狗。”
“你......”
池木寒臉色難看,好似下一秒就要坐起來和云逸舟再打一架。然而秦墨書只是淡淡瞥了池木寒一眼,池木寒便熄了火, 又坐回床上。
秦墨書看向云逸舟, “逸舟, 我還真有辦法進秋涼的寢室。”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掛牌, 笑瞇瞇道:“你可別忘了,我是學生會的人, 有正當理由可以進入秋涼寢室。”
云逸舟恍然大悟:“你是說......”
——
“查寢?”
宿舍樓內,秦墨書和宿管阿姨說明來意, 后者卻茫然地看著他,“學生會現在沒有查寢職權了。”
“你忘了嗎?你們學生會的人以公謀私的, 利用職務之便偷竊同學代碼,污蔑同學,甚至偷吃人家蛋撻......學校早就發了通知,以后查寢是我們宿管的事了。”
宿管阿姨嗓門不小,這一嗓子直接了經過一樓大廳學生的注意。不少學生朝他們這邊看過來,與同伴竊竊私語。
甚至時不時傳來幾聲嘲笑。
秦墨書的臉霎時黑了。
好巧不巧,郁秋涼和沈溫敘也在這時走進寢室。
看見郁秋涼,剛剛還躲在秦墨書身后的云逸舟眼睛霎時亮了。他快步朝郁秋涼跑去,但跑到郁秋涼面前,云逸舟才意識到他和郁秋涼似乎沒什么話題。
總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和郁秋涼道歉吧?不然又該上校園墻了。
他倒不是怕丟臉,就是怕自己的名字和郁秋涼的名字一起在校園墻上出現的次數多了,會引起郁秋涼的反感。
云逸舟尷尬地站在原地,眼睛瞟來瞟去,視線最終落在事件最終落在郁秋涼手上的書上。
“秋涼,這書你拎了一路累不累?我幫你拎上樓吧。”
郁秋涼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一本課本,一本筆記本,一本練習冊,三本加起來不過幾百克的東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他早上就是覺得東西輕才沒背書包拎著書去上課的。
郁秋涼望著面前笑得堪稱諂媚的人,默默往沈溫敘身邊挪了挪。
他總覺得腦子不好的毛病會傳染。
“不用。”郁秋涼瞥了他打著石膏的左臂,“我沒有讓‘殘疾人’當苦力的想法。”
另一個‘殘疾人’池木寒:......
云逸舟在郁秋涼這屢戰屢敗,臉皮早已不是一般的厚。他笑嘻嘻道:“沒事的秋涼,我左手殘了,右手還能用。”
郁秋涼:......這人聽不懂好賴話嗎?
見郁秋涼沒反應,云逸舟以為他不信自己的話,又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在郁秋涼面前晃了晃,“你看,我的右手真的是好的。”
郁秋涼側頭,和沈溫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無語。
云逸舟不是弄傷了胳膊,是弄傷了腦子。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讓云逸舟在大庭廣眾之下再丟人現眼,池木寒和秦墨書雙雙走了過來。
前者黑著個臉,好似誰欠了他幾百萬,后者......又將他那假笑面具焊在了臉上,笑容虛偽地令人作嘔。
沈溫敘看見來人,不動聲色上前半步,將郁秋涼擋在身后。
“一個斷了左胳膊,一個斷了右胳膊,不愧是兄弟,有難同當。”沈溫敘用手托住下巴,假裝思考,“嗯......還怪對稱的。”
沈溫敘又看向秦墨書,擰著眉頭似乎遇到了什么難題。后者頓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溫敘的聲音再度響起。
“秦會長,我記得你們不是三兄弟嗎?你該在脖子上打個石膏,這樣云逸舟和池木寒站在你旁邊給你當左右護法,多氣派。”
“哦不對,我忘了,加上郁慕楠你們應該是四兄弟才對。不過現在他進去了,沒人陪他,肯定很孤獨......秦會長,之前你和郁慕楠關系最好,不如你進去陪陪他吧。”
沈溫敘將陰陽怪氣發揮到了極致,大廳里時不時傳來幾聲轟笑。秦墨書最注重面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又不好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