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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是秦簡, 誰叫來的不必多說。
似秦簡額間掛著幾滴汗珠, 臉頰也有些泛紅, 明顯是跑來的。
“秋總,您找我?”
聽見這個稱呼,郁秋涼和沈溫敘均眉心一跳。明明上次在宴會上,秦簡在他們面前對秋清樹的稱呼還是親切的“清樹”兩個字。
秋清樹似乎絲毫沒意識到這個稱呼有些問題, 他朝秦簡揮了揮手,“小秦你來得正好,快來幫我解釋解釋。”
秦簡思考片刻, 猜到秋清樹叫他來的目的。走進房間在秋清樹旁邊坐下, 將手機中的文件打開遞到郁秋涼面前。
“這次秋總確實沒打算坑你。他和池木寒合作, 只是為了徹底扳倒秦墨書。”
郁秋涼對秦簡的話表示懷疑。
誰都知道池木寒是秦家資助的學生, 等秦墨書擔任秦氏集團的總裁后,池木寒也會進入秦氏在秦墨書手底下工作。秦墨書與池木寒的關系, 類似古代的太子和伴讀,一榮俱榮 , 一損俱損。理論上,池木寒沒有背叛秦墨書的理由。
僅是換掉一袋藥, 郁秋涼很難相信池木寒是誠心與他們合作。
“池木寒那天來找我的時候,我和秦簡正好待在一塊。”秋清樹道,“可他當時沒把我和秦簡認識的事情告訴秦墨書。”
秋清樹是秦墨書的合作伙伴,秦簡是可能對秦墨書產生威脅的私生子弟弟。在池木寒的視角里,他們倆認識,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對秦墨書都可能產生影響。
池木寒沒把這個信息告訴秦墨書,只能說明,他當時已經生了背叛秦墨書的念頭。
“說起來我連招安池木寒的詞都想好了。”秋清樹語氣聽起來頗為遺憾,“結果沒用上,可惜,非常可惜。”
秋清樹講話期間,郁秋涼邊聽他講話,邊看秦簡給他打開的文件。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文件上記錄了秦墨書所有的罪證,包括但不限于:對弟弟的車動手腳,導致弟弟出車禍終身殘疾;通過不正當手段惡性競爭,導致某個小工廠破產......
但郁秋涼視線停留最久的,還是文件最后一段話給出的信息:秦墨書故意放了一個圖謀不軌的人上船。
秦簡從口袋里拿出錄音筆,遞給郁秋涼:“這是池木寒給我的。里面是他和秦墨書的談話內容。我和秋總的打算,是在船上找到那個人,報警,再將錄音和文件交給警察。”
郁秋涼問:“秦墨書沒告訴池木寒那個人是誰嗎?”
秦簡搖了搖頭,“這方面秦墨書并沒和池木寒透露過多少。池木寒說他不敢主動問,怕讓秦墨書發現異常。目前唯一已知的信息是,那個人是個四十左右的男性。”
四十左右的年齡......
船上的游客基本是學校的學生,年紀不符合,可以排除。符合年紀的游客又是學校的老師,不至于對學校的船動手腳,也沒什么嫌疑。
所以嫌疑人基本可以鎖定在游輪的工作人員之中。
郁秋涼稍稍松了口氣。
安格斯游輪的服務生多為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符合要求的工作人員基本可以在廚房等后勤部尋找,范圍一下就縮小了很多。
郁秋涼說出自己的猜想,同時給每個安排了工作。喬覓風下意識點了點頭,實際卻聽得云里霧里。
“為什么我們只要找后勤部的可疑人物啊?”喬覓風問,“那個人被秦墨書偷偷放上船的,有沒有可能不是游客也不是工作人員,就躲在某個角落里?”
郁秋涼無法回答喬覓風的問題。
喬覓風說得有道理,但......關鍵他們是重生的。前世警察介入,如果是有人偷渡上船,一定第一時間進入警方的視野。沉船的案子不會那么久沒個結果。
而且,前世秦墨書是將人故意放上船的。將一個無關人員放上船太過明顯,秦墨書不會傻到這樣暴露自己。
所以郁秋涼更傾向,秦墨書給那個人安排了個清閑的崗位,一是掩人耳目,二是,方便那人動手。
“秋涼哥?”見郁秋涼走神,喬覓風輕喚了一聲,“我們要不要去角落找一找?”
郁秋涼沉思片刻,道:“這個概率較小,我們先排查工作人員。”
喬覓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倒是秋清樹若有所思地看著郁秋涼。
郁秋涼察覺他的視線,問:“表哥有什么問題嗎?”
“沒。”秋清樹笑了笑,“就是感覺表弟你和沈溫敘知道的事情好像有點多。”
從最開始沈溫敘勸他們不要上船,到現在郁秋涼要求只查工作人員。郁秋涼給喬覓風的理由是概率小,可以秋清樹對郁秋涼的了解,只要有存在的可能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郁秋涼也不會放過。
秋清樹的視線在郁秋涼和沈溫敘間來回移動,在郁秋涼和沈溫敘開口前搶先開口,“我去查可疑人物了,晚點來找你們匯報成果。”絲毫不給郁秋涼和沈溫敘試探他的機會。
喬覓風也走后,房間里就剩下郁秋涼和沈溫敘二人。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睛中看到了詫異。
“他猜到了?”
“我估計是......”
——
五人各自負責一塊區域。公開區域還好,幾人排查地還算輕松。但廚房等私人領域,不僅門口擺了“閑人免進”的牌子,還有人在門口巡查。郁秋涼幾人根本進不去,無法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