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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利把阿爾托的羽絨服撈過來裹在她身上,抱著她下了車。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低頭看她,那雙慣常淡漠的眼眸此刻染上了幾分說不清的溫度,落在她半闔的眼瞼上,她的唇被吻得微微紅腫,發(fā)絲散亂落在臉頰兩側(cè),他忽然覺得從停車場到套房的這段路好像太短了,短到他還沒來得及把此刻的溫存消化干凈,電梯就已經(jīng)停在了他們所在的樓層。
兩人洗漱完坐在床上,昂利勾起那根細(xì)尼龍繩,指腹摩挲著那根不起眼的繩子,有些不滿:“給了你那么多項鏈,怎么戴著一根繩子”,阿爾托握住他的手:“這個很結(jié)實,不會斷”,她抬頭與他對視,手指劃過他的指節(jié):“那些都太貴重了,萬一和戒指一起丟了可怎么辦。”,他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丟了也沒什么,再讓人贖回來就是了?!?
阿爾托看著他那雙藍(lán)眼睛,忍不住輕笑出聲,她伸手理了理他額前垂落的金發(fā),將頭枕在他頸窩里:“隨您折騰吧,不過……”,她輕輕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只要我還戴著它,就不會讓它丟的”。昂利低頭看著她散落在自己胸前的長發(fā),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將手臂收緊,把她往自己懷里更深地攬住,過了很久,他聲音低低的:“我明天要離開了?!卑柾薪┳?,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在往下墜,她又說不清那是什么,她貼得更緊,聲音有些悶:“那您下次什么時候來看我呢?”,昂利低下頭,唇落在她的發(fā)頂,“每個周末我都來?!彼拇接致湎聛?,落在她的額頭,順著她的眉心眼瞼一路往下,她抬起頭,迎上他的嘴唇,他們又吻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一點一點烙印進(jìn)對方身體里般漫長而纏綿。
10:00AM,Scene 249,Take 1,阿爾托深吸一口氣,看著對面的拉貝爾,前面她一直在當(dāng)拉貝爾的背景板扮演一個思春暗戀的少女,也就自己拍獨立出任務(wù)時候打打槍爽一點,現(xiàn)在她的高光終于要來了。她甩甩扎好的馬尾,興致沖沖看著眼前已經(jīng)一身格斗服的影帝,像豹子一樣沖了過去,拳直轟拉貝爾面門,他側(cè)身,扣住她手腕,她順勢轉(zhuǎn)身,手肘橫掃過他太陽穴。拉貝爾抬臂格擋,震得她小臂發(fā)麻。下一瞬,一個反制,他把她搡向道具墻,阿爾托后背撞上硬木,屈膝往上頂他小腹,趁他收腹時擰身抓住他手臂,吸氣腰胯發(fā)力,想把他整個人掄出去。
二人來回之間倒在地上,阿爾托騎在拉貝爾身上,渾身汗透,額角的碎發(fā)被汗水粘在臉頰上,胸口劇烈起伏。她的眼睛亮極了,帶著少女的銳利,她低頭看著身下的拉貝爾,聲音格外亢奮:“金斯利,我贏了?!彼粗悹柕哪?,忽然想起那天在餐廳的偶遇,拉貝爾在那之后再也沒說什么,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仿佛那天的事從未發(fā)生——他確實是個聰明人——“阿爾托!你在發(fā)什么呆!”博林尖銳的聲音炸開,她一激靈,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瞬間被震散。她連忙從拉貝爾身上爬起來,鞠躬道歉:“我很抱歉,請重新開始!”
場記板再次落下,阿爾托把所有雜念都趕出腦海,她是阿蘭娜,是那個從小被金斯利養(yǎng)對他依賴又愛慕的阿蘭娜,她低頭看著他,調(diào)整眼神和表情,混合了勝利的喜悅、長久的仰慕以及被阿蘭娜壓抑太久終于決堤的沖動,她俯下身,一點一點,臉離拉貝爾越來越近,拉貝爾,不,金斯利就那樣躺在地上,任由她靠近,那雙灰色的眼睛平靜無波,像是早已預(yù)料到這一刻的到來。她讓自己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顫抖,唇輕輕貼上他的唇。
“Cut!”博林的聲音響起,“還可以,換個機位,下一條?!卑柾袕睦悹柹砩掀饋?,把他拉起來,拉貝爾拍拍她的肩:“動作不錯”,“謝謝?!彼亓艘粋€笑,走向化妝師補妝。
Take 3,打斗行云流水,吻比剛才長了一點,拉貝爾的唇很豐滿,貼上去像貼在兩片肥肉上軟綿綿的,還有一點淡淡的煙草氣。她想起昂利的唇,昂利的唇不厚不薄,永遠(yuǎn)都是漱口水清爽的薄荷氣息,她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又咬了一下拉貝爾的下唇,他輕哼一聲,閉上眼主動加深這個吻。一條過,阿爾托站起來,拉貝爾也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助理跑過來遞上毛巾和水。他站在她旁邊,兩人又客氣地寒暄了兩句,便一起去看回放了。
一個上午又補了三個機位,阿爾托渾身汗透,手臂酸得抬不起來,連握叉子的手都在微微發(fā)抖,后背上撞過的那塊皮膚火辣辣地疼,估計已經(jīng)青紫一片。盒飯是烤雞胸配土豆泥和蔬菜沙拉,賣相還不錯,她慣例給爸爸媽媽和菲妮各發(fā)了一張照片,又把聊天窗口切到昂利那里,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張照片發(fā)了過去。
烤雞胸火候恰到好處,咬一口肉汁四溢,雞肉嫩而不柴,帶著淡淡的香草味。土豆泥細(xì)膩順滑,混著肉汁一起送進(jìn)嘴里,咸香濃郁,她大口吃起來,臉頰鼓鼓的。她拿了把椅子坐在陽光最好的地方,積雪已經(jīng)被踩實了,在陽光下泛著細(xì)碎的銀光。她整個人窩進(jìn)椅背里,腿伸直搭在地上,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曬得人骨頭都要酥了,暖得讓她有點想睡覺。就在她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累壞了?”
聲音在旁邊響起,阿爾托一個激靈睜開眼,轉(zhuǎn)過頭,拉貝爾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上午走神想什么呢?”他的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嗯……讓我猜猜?是在想他嗎?”,阿爾托頓了一下,抬眼看他,彎起嘴角笑了笑:“在想你的嘴唇親起來很軟?!?,這下輪到拉貝爾愣住了,他沒想到她會這么直白地說出這種話。
“你好像很驚訝?”阿爾托靠近他,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我以為你會對這些感興趣呢?!?,拉貝爾眼底的錯愕迅速化開,變成一種極其危險的暗火,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向她傾身,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壓低聲音笑了一下:“是嗎?那要不要趁現(xiàn)在沒有鏡頭……再確認(rèn)一次?”,阿爾托靠回椅背,學(xué)著他那慵懶的調(diào)調(diào)“你說昂利要是知道你這個樣子,他會做什么?我還沒惹他生氣過呢?!?,拉貝爾低笑一聲,他也順勢退回了一個安全距離,雙手舉起,做了一個投降姿勢,“那你還是饒了我吧?!?
阿爾托笑了笑,閉上眼繼續(xù)假寐,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看起來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