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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沒有行李箱的拉桿,反而不著痕跡地往后拉了拉。兩人一時僵持。
朱嶼夾在他們中間,神色茫然。
這氣氛跟他想象的好像不一樣?說好的相愛相殺呢?說好的宿命糾纏呢?怎么感覺下一秒他倆就要為了“今天中午吃什么”這種問題打起來了?
江言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秦漠身上,笑容依舊溫和,但朱嶼總覺得那笑容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挑釁’?
“沒想到秦總平時也很清閑,還有空親自送人。”
看吧就說是挑釁!朱嶼下意識看向秦漠,隔著距離都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不勞江先生費心,自己家的人,總歸要多上點心。”
自己家的人?我嗎?這對嗎?
朱嶼在旁邊聽得冷汗都快下來了。大哥,你們是不是拿錯劇本了?你們是情敵啊……不是,你們是官配啊!你們應該對彼此散發荷爾蒙,而不是散發殺氣!
【系統!系統救命!這倆人怎么回事?感覺下一秒就要唱《莫名我就討厭你》了!】
系統裝死中。
莫非這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的模式?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江言的經紀人從車上下來,及時解救了快要窒息的朱嶼。
“言哥,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江言這才收回視線對朱嶼露出微笑:“那我們走吧。”
他伸手再次想從秦漠手里接過朱嶼的行李箱,然而秦漠卻先他一步直接將行李箱提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保姆車的后備箱。
“砰”的一聲箱子被穩穩地放了進去,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朱嶼:“……”
江言:“……”
江言的經紀人:“……”這人是不是走錯了片場?應該是隔壁霸總短劇組的才對。
朱嶼幾乎是逃也似地鉆進了保姆車,直到車輛緩緩駛離,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舒適的座椅上。
太可怕了,那讓人尷尬的只想摳出三室一廳的氣氛,以及能凍死人的冷氣。
他偷偷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秦漠還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車離開,朱嶼瞬間收回了視線安靜乖巧的坐好,沒事的……他一定是在看江言!
秦漠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輛黑色的保姆車變成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才收回目光。他煩躁地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卻半天沒有點燃。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母親”。
秦漠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徐靜嫻溫婉而帶著笑意的聲音:“阿漠啊,最近跟圓圓相處得怎么樣啊?那孩子乖不乖?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秦漠將嘴里那根未點燃的煙取下夾在指間:“還行。”
徐靜嫻似乎對這個冷淡的回答習以為常,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那就好。這個周末你帶圓圓回家來一趟,我讓你張阿姨做了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秦漠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朱嶼看到零食時眼睛閃閃發亮的樣子,還有他吃東西時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煩躁的心情莫名地平復了些許,朱嶼真的變了很多,變得不再讓人討厭,甚至……
他的目光會不自覺的落在他身上。
“再說吧,他周末未必有時間。”
“哎,有什么事比回家吃飯還重要?你就跟他說我說的,必須回來!”徐靜嫻性格溫婉,哪怕是命令的話語從她口中說出來也依舊是溫溫柔柔的。
秦漠掛了電話在原地停頓片刻,最終還是將那根煙塞回了煙盒。低頭解鎖手機,點開了朱嶼的聊天界面。
另一邊,保姆車內。
朱嶼戴著耳機專心致志地看著江言發給他的往期綜藝視頻。
“節目流程很簡單,每期都會拜訪一位非遺手藝傳承人,學習一項傳統手藝。每組嘉賓兩兩搭檔,進行比拼。”
江言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溫和而清晰,他其實有很多疑問,比如秦漠為什么會在?比如他說的他家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看得出來朱嶼看似活潑又好說話,但他身上有一個旁人看不見的殼,一旦問的多了,他很有可能會把殼重新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