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春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漠終于有了動作。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簾,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結了冰,看向秦菲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血緣上的親人,倒像是在看一個不相干的礙眼物。
“我的未婚夫,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置喙了?”
不等秦菲再開口,秦漠的視線轉向了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顧淮,語氣恢復了些許溫度。
“顧淮,送客。”
顧淮聳了聳肩站起身,對著秦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里卻毫無笑意。
“秦女士這邊請吧。您再待下去,恐怕就要影響其他客人的用餐體驗了。”
秦菲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看著秦漠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看看朱嶼那張看似無辜卻氣死人不償命的臉,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她不敢真的跟秦漠撕破臉,只能將所有的怨毒都投向了朱嶼。
“好,好得很!”她咬著牙說道:“我倒要回去問問我哥和我嫂子,秦家的門什么時候這么好進了!”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朱嶼一眼,仿佛要在他身上剜下兩塊肉來,隨后才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轉身離去。
隨著她的離開,房間里那股嗆人的香水味也一同消散了。
顧淮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回頭看向秦漠和朱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你這個小未婚夫,有點意思。”他對著秦漠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調侃:“這話說的很漂亮。”
秦漠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動作自然的給朱嶼布菜,仿佛在他的世界中,只有這件事是值得關注的。
而朱嶼早在剛才那場短暫的交鋒中耗盡了所有勇氣,此刻低著頭耳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剛才那番話脫口而出,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
他,他剛剛都說了些什么啊!
……
從顧淮的私人廚房離開后,回去的車上氣氛有些微妙。
朱嶼一直偏頭看著窗外,不敢去看身邊的秦漠,剛才在餐廳里那番“正宮宣言”的后勁兒實在太大,現在他只要一回想臉頰就控制不住地發燙。
秦漠也沒有說話,握著方向盤,偶爾會從后視鏡里瞥一眼身邊裝鵪鶉的少年,眼底深處藏著笑意。
回到別墅,張嫂已經準備好了溫熱的牛奶。
兩人剛在沙發上坐下,秦漠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只“嗯”了一聲便將手機遞給了朱嶼。
“我媽,讓你接。”
朱嶼有些意外地接過電話,聽筒里立刻傳來徐靜嫻溫和又帶著歉意的聲音:“小嶼啊,今天的事讓你受委屈了,秦菲那個人從小就被慣壞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里去。我和你秦叔叔已經狠狠地教訓過她了。”
電話那頭還能隱約聽到秦振雄沉聲附和的聲音。
暖流瞬間涌上朱嶼的心頭,他從未想過秦家的長輩會為了這點小事,特意打電話來向他道歉。
從這通電話里,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秦家父母對他的呵護與珍視,下意識脫口說道:“沒事的阿姨,都是一家人不用說這些。”
當“一家人”三個字說出口時,朱嶼自己都愣了一下。曾幾何時他還在想方設法地扮演炮灰,盡快跟秦漠解除婚約,可現在他卻如此自然地承認了這份歸屬。
坐在一旁的秦漠清晰地聽到了這句話,看著朱嶼柔軟的發頂和微微泛紅的耳廓,那雙總是覆蓋著寒冰的眸子里,冰層悄然融化,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緩緩漾開。
那通電話后,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靜。秦菲再也沒有出現過,仿佛那天的不愉快只是一個小插曲。朱嶼一邊準備著新劇的劇本,一邊在系統的“躺平”式督促下,半推半就地配合著訂婚宴的各項事宜。
時間在指縫間悄然溜走,轉眼便到了訂婚宴當天。
十二月初三,宜嫁娶、訂盟。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了整個房間。朱嶼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身穿米白色禮服的自己有些恍惚。
造型師正在為他做最后的整理,而秦漠早已換好了那身深灰色的西裝,靠在門框邊看著他。
窗外的冬日暖陽為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鏡子里的人影清晰又模糊,仿佛是兩個世界的重疊,一個是書中冰冷的文字,一個是此刻溫熱的現實。
朱嶼看著鏡中的自己,內心一片茫然。
“系統,主線任務怎么辦?”
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措,劇情已經脫軌到他完全不認識的地步。
【……】
腦海里先是響起了一陣薯片被嚼碎的“咔嚓”聲,然后才傳來系統懶洋洋、毫無干勁的電子音。
【宿主,你先別急著問任務,先問問你自己想怎么辦?】
系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看破紅塵的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