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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嶼長得乖,瘦下來之后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小只很難不讓人喜歡。不過因著李崢那個大喇叭,他和秦漠訂親的事情已經在劇組傳開了, 也因此不難查到他是朱家的小少爺。這么一想,轉念再看他副導演和出演白月光這雙重身份, 總覺得多了一點其他的色彩。
自然也招惹來不少嫉妒和阿諛奉承的人。
方子奇是劇組當中的男二號, 他本是沖著男一號來的,身后的那個人也承諾了他這個角色, 可惜等接到通知才發現自己最后得到的角色竟然是男二號。
可惜再發脾氣也沒用了,所有通告都已經發了出去。
來到這里之后,方子奇見江言和朱嶼走得近,認定了江言是被朱嶼安插到的劇組,搶了原本應該屬于他的角色。方子奇知道朱嶼的身份,不敢打他的主意,所有的心思就都用在了江言身上。
武術指導剛夸完江言一個側踢動作干凈利落,輪到他做不知是故意還是真不行,動作軟綿無力,明明是兩人勢均力敵對打的橋段,硬是讓他演的像是在彈棉花。
他就是故意想要拖延時間,引著江言一遍一遍的打,眼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江言是從底層一步一步走上來的,比誰都珍惜當下的機會,即便發覺異常也不會吱聲,反而一遍一遍的磨練自己。
朱嶼也注意到這邊情況,停下手中畫筆,皺著眉看了過來。他怎么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武術指導也看不下去了,再三糾正后忍不住罵道:“動作利落一點,沒吃飯嗎?學學人家江言,比你還晚練了一上午,但動作比你標準多了。”
眼看自己被指導毫不客氣地指了出來,還拿江言做對比,方子奇臉上更加掛不住,表情瞬間陰沉下來。休息時湊到自己助理身邊,用正好能讓周圍幾個演員聽見的音量說道:"現在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有的人啊,也不知道是業務能力強,還是會抱大腿。"
這話里話外的酸味,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誰都知道這方子奇也是靠“門路”進來的,他外面的粉絲也多,聽到的幾個人心里怎么想的不說,但至少表面上都在恭維著他。
方子奇也享受著這種恭維,腦子里面思索著自己的計劃,只要把江言擠走,那男主就還是自己的。
他沖助理使了一個眼色,沒過多久那助理就端著一杯熱咖啡,滿臉堆笑地湊到了朱嶼的角落。
"朱導,您辛苦了。這是我特意給您磨的藍山,您嘗嘗。奇哥說您是咱們劇組的寶貝,可不能累著了。"
朱嶼:……
這詞用的他都不敢接話,朱嶼也好奇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抬起頭禮貌地道了謝,注意到那助理的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在了他手邊墨水上。
"哎喲,朱導,您這畫的可真漂亮,手繪看著就是高級。"
朱嶼挑眉看著自己手繪的畫,當前頁面就是一堆小火彩人。現在劇組大部分都用ai做腳本構圖了,他這是為了完成李導兒的作業也不想自己手生,才用水彩作畫。
所以真就是單純來拍個馬屁的?朱嶼沉思了一會兒并沒有想出什么所以然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畢竟也不好在人家什么都沒做之前就用惡意去揣測人家。
兩人對話間,下午的訓練開始了,是匕首格斗的套路拆解。
朱嶼看了一會兒,低頭嘗試將對打構圖勾勒出來,卻因這一個復雜的奪刃動作的構圖犯了難。
"小朱!別光埋頭畫,多瞧瞧真人!你畫的那個角度不對,過來坐這邊這兒看,看得更清楚!"
朱嶼聽到聲音下意識抬頭,就見李崢穿著一件寬松的大布杉子,踩著拖鞋溜達了過來。隨手指了指訓練場邊的一個空位,那里正好可以從側面完整地看到演員的動作細節。
朱嶼無法拒絕,只好抱著自己的分鏡記錄本和顏料,挪到了導演指定的位置。他剛坐下,那邊剛好在坐一對一對戰訓練,江言和方子奇作為劇中的男一跟男二,最先開始對練。
第一個回合,流暢完成。
第二個回合,當輪到江言反擊側身奪刃的動作時,方子奇腳下忽然一個踉蹌,身體猛地向著江言撞去。江言為了穩住身形,下盤用力手上奪刃的動作便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電光火石之間,方子奇發出一聲夸張的驚呼,整個人順著江言的力道向后倒去,而他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朱嶼所在的位置。
為了避免撞到朱嶼,方子奇在半空中狼狽地伸出手臂撐地,手腕卻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撞上了朱嶼放在身旁小凳上的分鏡記錄本。
“哐當——”
分鏡記錄本被撞得翻倒在地,放在記錄本旁邊的水彩也被這股力道帶得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拋物線,最后“啪”地一聲撒在朱嶼腳邊。
水彩四濺開來不僅濺臟了朱嶼的褲腳和鞋面,更有幾滴精準地落在他剛剛勾勒好線稿的畫紙上迅速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