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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建筑號稱“失魂古堡”,是一座,鬼屋。
“去啊……”朱嶼看著那高聳的尖頂和門口張牙舞爪的石像鬼,嘴上說著“誰怕誰”,身體卻很誠實地朝著秦漠的方向挪了半步。
在進入古堡的那一刻,四周光線驟然一暗。秦漠如愿以償的拉住了朱嶼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古堡內部,腐朽的氣味混雜著廉價的血漿味,墻壁上忽明忽滅的燭火投下搖曳的人影。每走一步腳下的木板都會發出“吱呀”的呻吟,仿佛隨時都會塌陷。
一只渾身浴血的“斷手”突然從墻壁的縫隙中伸出,抓向朱嶼的腳踝。他條件反射一躍而起,抱住了秦漠的手臂,將整個人都掛了上去。
"……我不是害怕,我這是戰術性規避!"
他聲音顫抖卻還要嘴硬地辯解,秦漠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整個人更緊地拉向自己懷里。
接下來的路程,朱嶼差不多是閉著眼睛走完的。他將臉埋在秦漠的臂彎里,只聽見耳邊不斷傳來各種凄厲的鬼哭狼嚎,以及秦漠平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原本的恐懼早在在不知不覺間徹底消散了,余光中他看見舉著斧頭的“怪物”沖過來,然后在秦漠掏出錢的一瞬間乖乖遁走。
朱嶼眉眼不自覺彎起,原來還有這種玩法?萬能的金錢攻勢嗎?恐懼已經徹底消散了,但他重新閉上了眼睛。
好像就這樣閉著眼睛,把自己徹底交給另一個人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從鬼屋出來,朱嶼從秦漠懷中爬了出來,但是兩人緊握的手卻誰都沒有主動松開。秦漠牽著他,走向了那座矗立在游樂場中央的巨大摩天輪。
“這么浪漫的嗎?”朱嶼看著眼前的摩天輪,總覺得自己誤入了某個偶像劇……不對,他本來就活在書中,好像也沒什么差別。
秦漠表情空白了一瞬,突然感覺自己口袋里的東西有點燙手。雖然氣氛被破壞了,但是計劃不能更改。
他神色無奈的拉著朱嶼順著vip通道進入摩天輪上。
轎廂緩緩升起,腳下的世界逐漸縮小,變成一片璀璨的燈海。喧囂聲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當轎廂即將升至最高點的那一刻。秦漠轉過身,眼眸比窗外的煙火還要亮。
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絲絨盒子,認真的遞到朱嶼面前。盒子里靜靜地躺著一枚設計簡約的鉑金戒指,內圈似乎還刻一圈字母。
"你說的那個故事的結局是在婚禮上,故事里的人雙雙殉情。但那不過是作者強加的悲劇。"秦漠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也辦一場巨大的婚禮,一場只屬于你和我的婚禮,用我們的結局去覆蓋那個荒謬的結局。"
他沒有說“你愿意嗎”,而是用陳述的語氣宣告著一個既定的未來。這不是請求,而是一個承諾,一個對抗命運的宣言。
秦漠說完松開了朱嶼的手,動作流暢而鄭重地,單膝跪了下來。
摩天輪仿佛也讀懂了這一刻的肅穆與浪漫,輕微搖晃一瞬后,穩穩地停在了最高點。這是它給予每一對乘客獨屬于頂峰的十秒鐘。
恰在此時,夜空中“砰”地綻開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緊接著無數璀璨的光點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絢爛的光影透過玻璃窗映在秦漠的臉上,卻絲毫沒有蓋過他眼底的光芒。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朱嶼看著單膝跪地的秦漠,看著他眼中那份深情,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然后又緩緩松開,朝著秦漠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好啊。"語調輕快。
秦漠拿起那枚微涼的鉑金戒指,小心翼翼地套上了朱嶼的無名指。戒指的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好,仿佛生來就該待在那里。
冰涼的金屬觸碰到皮膚帶來一陣戰栗,朱嶼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感覺這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我答應了。"
秦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詢問道:“什么?”
“我說。”朱嶼的聲音變得鄭重:“我答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落進了秦漠的懷抱當中。那擁抱很重,像是想要把人徹底融入自己的懷抱當中,又很輕,輕的像是害怕把人揉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