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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朱嶼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房間,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了那本被他隨意丟在桌上的、真正的公賬上。那是沈家綢緞莊的官方賬本,記錄著每一筆正常的生意往來。
他走過去,重新拿起那本公賬,指尖快速地翻動著。
陸景然不解地看著他:“小嶼,這賬本有什么問題嗎?我們不是已經有假賬了……”
朱嶼沒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賬本上幾個月前的一筆大額支出。那是一筆用來采購西域頂級云錦的款項,數額巨大,收款方卻只寫著一個模糊的“秦記商行”。
“秦。”
朱嶼的指尖一頓。他從口袋里拿出在密道中撿到的那塊深藍色衣角。衣角布料精良,非富即貴,暗處繡著的好像就是這個秦字。
節目組的背景設定里,沈家綢緞莊因為經營不善,瀕臨破產,欠了京城一位神秘貴人一大筆錢。這位貴人會不會就是這布料的主人?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對上賬房先生,篤定說道:"你撒謊了。"
賬房先生的瘋笑一滯。
就聽朱嶼接著說道:"這本假賬不是你做的。"
作者有話說:
陸景然:(被假手抓住尖叫) 啊——!!!
朱嶼:(照向假手) 陸老師,它沒脈搏,不是活的。
陸景然:(抖著手) 我……我是在給它做心肺復蘇演練!
第61章 永恒懲罰
朱嶼將那本假賬推到賬房先生面前。
"做空、轉移資產, 這些手法不是一個只懂算盤的賬房能做出來的。你只是一個執行者,一個被推到臺前的傀儡。"
賬房先生身體僵硬。
朱嶼越說邏輯鏈條也越清晰。“沈老板欠了這個人一大筆錢還不上,于是這個幕后的主人就用了更直接的方式來‘收債’。他派人接管了綢緞莊的財務,也就是你, 做空家產將所有資產轉移到他的名下。而沈老板的死只是這個‘商業計劃’的最后一步, 一個完美的意外。”
"幕后黑手不是你的同伙而是你的主人, 他拿走的不是你貪污的錢, 而是他早就計劃好要吞并的沈家全部家產。你留在這里不是替他頂罪, 而是作為這個計劃失敗后的棄子。"
朱嶼一口氣說完所有的推測, 這些當然不是憑空說的,而是將前面所得線索全部規整后得到的結論, 以及一些對綜藝合理的推測。
陸景然聽得目瞪口呆, 感情這還不是簡單的殺人案,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商業謀殺!
"所以。" 朱嶼舉起那塊衣角, "這位‘秦’先生今晚也在這座宅子里, 對嗎?他就在某個地方,欣賞著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好戲。"
他說著環顧四周, 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那個用來裝飾的落地穿衣鏡上, 語帶笑意:"你說,他會不會就在看著我們呢?"
朱嶼在進屋檢查的時候就發現了,這面鏡子可不是單面鏡。
他話音剛落,那面巨大的穿衣鏡突然發出了輕微的“咔”聲, 鏡面之后竟然開啟了一道暗門,一個修長的身影從鏡后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長風衣, 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嶼的心跳上。當他完全步入燭火照亮的范圍, 那張俊美得近乎沒有瑕疵的臉龐,不是秦漠又是誰?
秦漠旁若無人地走到朱嶼面前, 從他手中拿過那塊衣角,又拿過那本公賬,隨意地翻了翻。
"分析得不錯。只可惜,你還是猜錯了一點。"
秦漠頓了頓目光鎖住朱嶼:"給沈德下毒的是我,在庭院里補刀的也是我。拿走他全部家產的,自然還是我。"
朱嶼沉默了。
他什么話也不想說,只是抬起眼皮,用一種混合了“你是不是有病”和“你怎么會在這里”的復雜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漠。
好歹是日理萬機的秦氏集團掌權人,就這么閑的嗎?閑到要親自跑到一檔小小的推理綜藝里,客串一個殺人越貨、吞并家產的幕后大boss?這是一種什么樣清奇的愛好?
朱嶼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這些吐槽,一字不落地投射到秦漠面前。
秦漠接收到了這份無聲的控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珍寶,當然要親自盯著才安全,以免被外面的什么人給叼走了。這么想著,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旁邊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陸景然。
陸景然正努力消化著眼前這堪比好萊塢大片的劇情,冷不丁地就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他毫無理由地打了個哆嗦。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房間里的冷氣……是不是開得太足了點?怎么感覺冷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