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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怎么說？問洛嘉為什么在覓桃有一個賬號但是沒有告訴他？問洛嘉怎么買得起k家的衣服，是誰給他買的？還是……問洛嘉是不是已經和某個alpha匹配上了？

他是來遲一步了嗎？

他絕望得渾身發抖，仿佛全世界都離他而去了。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護士推門進來說道：“有人來探望，叫洛嘉，說是你的同學？”

“啊，是的，快讓他進來。”徐濯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行振作起來。

幾分鐘后，在接待處等待的洛嘉來到病房，年輕的alpha已經調整好了所有情緒，露出爽朗的笑容。

“學長！”

“喏，你說要吃蘋果，給你買了。”洛嘉提著手上的袋子說，“蘋果有什么好吃的？”

“我就喜歡吃蘋果。”徐濯說著，幫洛嘉把一袋子蘋果提走。

徐濯大少爺自小錦衣玉食，什么好東西沒嘗過，怎么可能會想吃蘋果？洛嘉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多花錢。

他笑了笑，坐在小茶幾邊上的沙發上，打量這間病房。

alpha分化區的病房大多只有一個作用，就是觀察。觀察剛分化的alpha會不會信息素暴走，只要度過分化期，信息素波動就會變得規律，除了易感期以外，不會失去控制。

因而病房和高級酒店的套房沒有任何區別。

徐濯：“學長，從你的公寓到醫院很遠吧？一會我讓司機開車送你回公寓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等一會坐地鐵回去就行。”洛嘉假裝很忙地找水果刀，要給徐濯削一個蘋果。

他沒辦法告訴徐濯，他已經不住在原來那個公寓了。也不能讓徐家司機把他送到學校，他怕被魏華看見。

今天出門的時候，魏華姐說什么都要送他，還問他去哪里。他怎么能實話實說去看徐濯？穆逐川都那樣說了，魏華姐告狀怎么辦？

他只能假裝今天已經恢復訓練，讓魏華把他送去體育館，然后從另一個門溜出來。

現在魏華還在體育館門口等著呢！一會他還得偷偷回去。

蘋果削好了，被切成整齊的小塊放在碗里，洛嘉遞給徐濯：“吃吧。”

兩人距離拉近，徐濯接過蘋果，不懂聲色地把洛嘉打量一圈，鼻翼小幅度地闔動。

分化后的alpha對信息素氣味很敏感，但洛嘉身上什么特殊的氣味都沒有。如果洛嘉真的跟某個alpha匹配上了，那個alpha能忍得住不在洛嘉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標記地盤嗎？

如果是他，他肯定忍不了。

洛嘉渾然不覺徐濯的目光充滿深意，也給自己拿了一個蘋果，坐在沙發上熟練地削皮。蘋果皮一圈一圈接連不斷，被洛嘉完整地拎起來。

聽說蘋果皮削不斷說明有好事正在發生，可他能有啥好事？和一個男性alpha稀里糊涂結了婚也算好事嗎？

洛嘉問徐濯怎么沒有待在隔離室，徐濯說：“我已經學會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就不用隔離了。學長，前兩天在天幕酒店，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分化了，很對不起，影響到你了嗎？”

洛嘉收斂了笑意。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徐濯實情，可就是那場意外，讓他撞見了穆逐川，被穆逐川帶回了家。

“沒有影響！”洛嘉篤定地說，“那天我帶了阻隔器。”

“可是學長，你好像不開心。”徐濯一直在觀察洛嘉的微表情，見洛嘉神色有些黯然，立刻從床上坐起身，動作好像是要拉洛嘉的手腕，又想到了什么，悻悻地收回了手。

“我真沒用，分化期都計算不好，還影響了那么多人。學長，你原諒我好不好，不要討厭我，大不了，我不當alpha了……”他像一只垂著尾巴的小狗。

“你怎么能不當alpha？s級的alpha不多，你說不當就不當了，你爸允許嗎？”洛嘉直接塞了一塊蘋果進徐濯的嘴里，讓他停止胡言亂語。

徐濯腮幫子鼓鼓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洛嘉，專注又認真。他把蘋果吃掉，說：“那學長你不能因為我是alpha而疏遠我。”

“當然了，我不討厭alpha呀，而且我們是好兄弟。”

“不過學長，我沒有告訴你我是s級，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濯話鋒一轉，尖利地刺破洛嘉語言中的漏洞。

洛嘉心里一緊，不斷在腦海中搜索，誰跟他說過的這事。

是穆逐川說的。

“你自己說的啊。”洛嘉強行把鍋蓋在徐濯頭上，但他并沒有因此安心，反而有一種做賊心虛的虧心感，拿了一個完整的蘋果塞進徐濯的掌心，“你給我削一個，少爺，別一直讓我伺候你。”

“好啊。”徐濯立刻笑得陽光燦爛，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