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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這些“旁觀者”又到哪里去了呢？

穆逐川：“我把它們轉移去了別處，太多了, 你看到會害怕。”

也是。

洛嘉緩過勁來，叉腰：“你不是說，沒有別人在嗎！”

“沒有別人，它們就是我。”穆逐川把門外的食物取了進來, 用勺子在溫熱濃香的玉米雞絲粥里攪和了一下, 喂給洛嘉，見他吃了, 才繼續說，“我不會讓別的生物看見你那樣的狀態。”

洛嘉現在并不餓, 但吃點熱熱的食物會舒服些。

他咀嚼著嘴里夾雜著粗糧的米粥，咽下去一口很快又被喂了一勺過來, 聽話地張嘴又吃進去一口，幾秒鐘過后說：“以后不許這樣了。”

“嗯，它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穆逐川暫時放下米粥，端起另一個盛著海帶牛骨湯的碗給洛嘉喂，看見洛嘉疑惑且探究的眼神，說道：“之前說過，它們不用吃東西，不用擔心。也別想著照顧誰，你只需要照顧好你自己。”

洛嘉點點頭，喝了半碗湯，實在喝不下了，肚子里撐得難受，感覺胃都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不想吃了。”洛嘉對著再次貼向自己唇邊的勺子說。

穆逐川笑了笑，把手上的這一勺給洛嘉喂進去，剩下的自己喝了。

穆逐川對于分身的態度十分矛盾，一面清楚地知道分身就是自己，他們同為一體，并且分身沒有獨立的意志，另一面，他又會吃分身的醋。

誰被洛嘉抱過，誰得以舔到洛嘉的手指，他都記在心里，然后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幾日孵化出來的，因為全都見過洛嘉最好看的樣子，全都被他關在地下室的深處不見天日了。

他不能接受再出現上百個“小黑”跟他搶地盤，另外三條紅白綠的失敗品，就當作寵物，陪伴洛嘉解悶即可，其余的……沒資格出現在地面上。

如果被洛嘉見到它們，穆逐川想，洛嘉可能真的要開始做大鍋飯了。

洛嘉不知道穆逐川的想法，也沒有親自孵化出來那些小蛇，對它們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很快就把這事放了下來，不再想了。

他披著一件睡袍，蹲在不遠處，玩碎掉的卵殼，舉起來放在燈光下看。透過光，乳白色的殼上顯現出半透明的花紋，美麗又神奇。

他研究了好久，忽然想到了什么，把卵殼放下，坐在正在吃東西的穆逐川的身邊，摸他的手臂。

手掌下的觸感很正常，就是涼滑的皮膚，按下去是柔軟的，而不是……堅硬的，密密麻麻的。

“在做什么？”

洛嘉一頓，對上穆逐川黑灰色的眼睛，凝神看著alpha的瞳孔，說：“你這些天都變成什么樣子了？不需要蒙住我的眼睛，不論你是什么樣子，我都能接受的。”

“……很難看。”

穆逐川語氣很淡，里面藏著黯然，洛嘉捕捉到了。

“你怎么整上偶像包袱了。”洛嘉嬉皮笑臉地說，趴在桌子邊上，看穆逐川吃飯。

穆逐川沒忍住摸了摸洛嘉的發頂：“寶寶，你一直都很漂亮，我和你不同。”

在易感期，會渾身布滿黑色的鱗，不僅是皮膚，眼睛、牙齒、指甲、甚至身體上的一些部位，都會變成另一幅樣子，丑陋猙獰。控制力低下的那一批人，甚至會化作一條失去理智的蛇，將伴侶纏死。

洛嘉瞇著眼想了會，抬了抬臉，說：“這次就算了，下回不能蒙著我了，不然我不跟你做了。”

他講這話一點威脅力都沒有。

穆逐川笑了，刮了一下洛嘉的鼻尖，把洛嘉的手機還給他：“好。陪我再吃一會。”

洛嘉拿到手機，又笑得燦爛了。

微信里，洛滿月問他有沒有吃帶過去的魚，洛嘉說還沒有，今天就吃。接著順著聊天框挨個回復消息和報平安。

所有小紅點都去掉后，洛嘉見穆逐川還沒吃完飯，就想著把前幾天剩余的照片和視頻都發了。

點進覓桃，手機突然卡死了。

他“嗯？”了一聲，拍了拍手機頂部。

“手機好像壞了，”洛嘉說，“地下室信號不穩定嗎？我們上樓——”

洛嘉眼睛快速地眨了好幾下，還用力揉了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賬號的后臺消息瘋狂彈出來，速度快到眼花繚亂，前一個消息還來不及點進去，下一條消息就冒出來了。

導致他一個字都沒有看清楚。

“覓桃在發什么神經啊！”

洛嘉沒耐心等待噴進式的消息全都接受完，直接點進首頁推薦頁面。

然后直接看到了自己的結婚證，再一看，熱帖發布人“穆逐川”。

洛嘉：？？？

不對……？

他震驚地看著穆逐川，把手機屏幕斜過去，alpha拿起旁邊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干凈嘴角，瞥了一眼，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