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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弱勢扮可憐博取同情,反復試探,假意依賴。
又是老招數。
是沒長進,還是不稀罕為他換個伎倆?
葉瑯鳳眸微垂,掩去眸底陰翳。
“來。”
葉瑯取出一抹藥膏,指腹于腕部肌膚游移,將藥緩緩涂抹均勻,藥性與體溫一同融入肌骨。
他的動作不算輕柔,勝在細致,于經脈肌理中亂沖的劍氣逐漸被化去。
不多時,藥力化入肌理,療愈傷處,葉瑯撤回手,姬瑤狀似無意地勾過他的手指,時機巧妙地一觸即分,如柔軟花枝輕拂,在無人知曉的心潮中激起無形的波瀾。
她眸子璨若星辰,“仙長醫術實在精湛,藥到病除。”
“你我同為修士,無須喚我仙長。”葉瑯神色未變,似乎沒有察覺她的小動作,繼續觀戰。
姬瑤以目光放肆地描摹他的側臉,“師兄氣質出塵,更勝縹緲無蹤的真仙。”
臺上比試正進行到緊要關頭,修士們根本看不下去,心神全然被二人拉扯,一時緊張震驚,一時陷入過往認知轟然崩塌的迷茫。
清冷如霜的葉師叔竟會這般周到地照顧一個人。
錯覺,一定是錯覺。
后來幾日卻令他們的認知一再崩塌,難以重塑。
喬清則面色遲疑,眉頭輕鎖,在一同去過古陵秘境的師姐眼中看到同樣的思索之色。
經歷過一次,姬瑤多多少少明白葉瑯早就已經認出她,一是她沒想著偽裝,破綻實在太多,二是葉瑯的態度實在古怪,除了認出她這個解釋,尋不到別的理由。
可他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在眾人面前依舊沒有半點保持距離的意思,反倒由著她擺布,那就別怪她了。
場上出現罕見法器,她纏著葉瑯問東問西,他會有所選擇地回應。
某宗修士使出精妙劍招,她問葉瑯可有破解之法,他會答出自己的想法。
無論是在劍意領悟上,還是靈界見聞方面,葉瑯都能說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內容,很多是在典籍上也難以尋到的秘辛。
有些她早有耳聞,也有一部分是她身在魔界無法獲悉的。姬瑤本是閑來無事,逗他幾句,動了打探消息的心思后,一面裝作好奇,一面不經意地點出幾處破綻與疑點,以引出更多內容。
葉瑯定定看她片刻,知曉她的用意,答一半,問一半,將問題拋還給她。
戰場上時不時閃過術法光芒,靈劍碰撞,飛沙走石,有人敗落,有人得勝,姬瑤與葉瑯兩個人好似熟識已久,默契萬分地分析局勢,又不局限于此,所談內容越來越廣。
若見解一致,葉瑯淡淡點頭表示認可。
二人想法相對,各持己見,姬瑤會試著說服對方,證明自己所言才是破局良策,葉瑯則冷冷駁斥,不讓半分。
姬瑤輕哼一聲,不理會葉瑯,過一會兒,葉瑯又會主動出聲,提醒她場上修士所修劍法的薄弱之處。
一劍宗修士將她們的話默默記在腦海里,更在二人的交談之中,明悟更多,望向姬瑤的目光愈發崇拜。
凜華道君的指點可不是誰都能聽到的,想不到參加論劍大會還有意外之喜,還得多虧了月兒呢。
而且,月兒竟能和葉小師叔有來有往,互補有無,散修能有如此見識,定然比她們這些宗門修士付出了更多。
姬瑤后續參加了幾場對決。
當日一早,她就感受到了靈牌中傳來的震顫,一行墨字躍至半空,提醒她今日有比試。
姬瑤上臺前,回身看向葉瑯,“葉師兄不想對我說什么嗎?”
這一幕恍惚間與多年前重迭。
那時她拽著他的袖子,烏發紅唇,雖別有用心,仍有叁分真情,“葉師弟,好好打,等你回來!”
今時今日,時移世易,她故作姿態笑容虛假,不露半點痕跡,更尋不得真心。
葉瑯偏開目光,望向戰臺,淡聲道,“等你回來。”
姬瑤未用詔月劍法,只用一縷強悍劍意便將對手擊敗。
女子眉眼溫柔,劍法凌厲,除卻對上江威那一次,余下幾場都是點到即止。
美艷女修拔出長劍,殺氣直撲面門,劍意純粹,碾壓同階修士。收劍入鞘后,她又會柔聲詢問傷勢,體貼溫和,進退有度。
場內不少修士都聽說過姬瑤與江威之間的風言風語,但只要和她有所接觸,便明白傳言不可盡信。
哪怕輸在她手里,被狠揍一番毫無招架之力的修士,也會對她稱贊有加,念念不忘,約著下次再來比過。
葉瑯冷冷瞧著姬瑤在各色修士之間游走,跟他聊某次秘境趣事,告知她苦尋已久的異寶行蹤,輕易博得對方信任,不論修為高低,都待她親近如多年摯友。
他知曉她所為何來,唯有勝者能夠進入劍冢,她絕不會任由旁人贏得姬朝玉的靈劍。
但她以為,單憑幻化容貌修為之術,就能躲過昆侖墟內數位大能的眼睛嗎?
到時所有人都會將目光聚焦到她身上,她要如何全身而退?
他希望她摸透更多的劍招靈訣,掌握不同修士的長處與劣勢,萬一不敵被困,也能憑多一分的了解,破除險境。可又看不得她和人虛與委蛇。
姬瑤不知葉瑯為何沉了臉色。
她腳步輕快地走回他身側,得意又期待地看向他,“葉師兄,我方才打得如何?”
過往的針對、不滿,至少是獨一份的,可此刻,她裝得再完美,卻不達眼底。
她看他的目光,與看向那群修士并無兩樣,葉瑯壓下心頭煩躁,“不錯。”
“那便是極好的意思了,有師兄這句話,我定要得個好名次。”
他等了等,不見她再次開口。
姬瑤只顧看著臺上比試,很沉浸的樣子。
葉瑯輕輕掃過一眼。臺上兩人均是金丹初期修為,劍術差,劍意散亂,放在尋常小宗也只是普通水平,不值一觀,有什么可看的?
裝都裝不好,亦或是,不肯再裝,懶得為他耗費心力?
葉瑯心中冷笑,嘴上沒忍住,“可有不適?”
姬瑤似乎沒想到他會出聲關心,驚了一下,轉瞬恢復如常。
“并無大礙,你看。”姬瑤抬臂轉動手腕,答道。
她眸底漾開漣漪,拉著他陷落,“這可是師兄親手為我醫好的,我萬萬不敢輕易受傷。”
花言巧語。
葉瑯想。
一劍宗修士們則明顯感受到沉悶壓抑的氛圍有所松動,師叔冷凝神色緩和下來,看向臺上修士的目光也不再冷厲如刀。
——
姬瑤招惹
葉瑯:勉強應付一下。
姬瑤晾著他
葉瑯:為什么不找我?
姬瑤隨口哄哄
葉瑯: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