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久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人笑笑,“不要了,你都收走吧。”
“謝謝啊。”
段寶霞向她鞠了一躬后就趕緊站起來下樓了,生怕會打擾了她們上課。
凌晨十二點多,段寶霞又在小區里尋摸了一圈想撿瓶子和紙箱,結果到三單元六樓時,也就是白天那個叫“紅姐”的家門口,再次看到了一堆項鏈的盒子,還有一些喝完的塑料瓶。
后來一連幾天,段寶霞都能在女人的家門口撿到瓶子和盒子,而且白天的時候還能聽到里面有上課的聲音,還有一些類似于宣誓的口號。
“我們要發財!我們要暴富!”
“我們要發財!我們要暴富!”
“自己當老板!賺夠一千萬!”
“自己當老板!賺夠一千萬!”
段寶霞不清楚她們在干什么,大概也是在上一些學習方面的課吧。
段寶霞沒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只管撿自己的紙盒,然后每天下樓時順道幫她把家門口的垃圾也扔下去,權當對她的一點謝意。
那天下午,段寶霞在門口收拾紙盒的時候,房門再次從里面被推開。
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氣中還帶有陣陣的香水味。
“聽說你是做保姆的?”女人問她道。
段寶霞拘謹地點點頭,“哎。”
女人又問:“小時工的活兒接不?幫我打掃打掃衛生?”
“接,接的,”一聽有賺錢的活兒,段寶霞趕緊直起了腰,“你是啥時候需要?”
女人看了眼自己那亂糟糟的屋子,“現在吧,我晚上要出去吃飯。”
段寶霞把袋子提溜起來,“好,那我回家拿一下工具,五分鐘,五分鐘我就回來。”
段寶霞很珍惜賺錢的機會,只要是能賺到錢,不管是多少她都開心。
拎著自己的工具桶上門,段寶霞開始麻利地收拾起了屋子。
一百多平方的房子只有女人一個人住,每天都要獨自招待一波波來上課的學生,客廳里的地板磚磨損得格外嚴重。
和其他家庭的布局不一樣,女人的家里沒有什么家具,有的只是一只只裝得滿滿登登的紙箱。
客廳有、臥室有、次臥也有,箱子里裝的是包裝精美的項鏈,每一條都和女人脖子上戴著的一模一樣。
對女人來說,這些就是她的財富,而對段寶霞來說,這些箱子賣掉的話,可以換來財富。
“你今年多大了?”點上一支香煙,女人一邊記著賬一邊問她道。
段寶霞賣力地擦著地上的污垢:“虛歲四十了。”
“呦,那你還得叫我一聲姐呢,”女人吐了一口煙,淡淡道,“我今年都四十五了。”
四十五?
一點都看不出來啊?!
段寶霞:“你長得真年輕,一點都看不出來。”
女人很喜歡聽到這樣的話。
又吸了一口煙后,她用手指挑了一下脖子上的項鏈:“都是這項鏈的功勞,戴得時間長了,身體就會越來越年輕。”
“這樣啊。”
段寶霞不懂,只是跟著附和。
“有孩子嗎?”女人又問。
“嗯,有個兒子,今年在讀大一。”
“呦,大學生哎,那你兒子還挺有出息的,”女人也說著段寶霞愛聽的話,“你這又撿紙箱又干保潔的,是在給兒子以后攢錢吧。”
段寶霞:“是啊,以后花錢的地方多著呢,當父母的,能多攢一個是一個。”
“那你這一個一個盒子攢,能攢多少錢?”
段寶霞苦笑道:“害,這不是沒本事嘛,只能賺點別人看不上的小錢。”
“不是沒本事,是你沒發現自己的本事而已。”撣了下煙灰,女人幽幽地道,“我家是村里的,從小我就沒怎么上過學,下面還有幾個弟弟要養,但你看我現在,不還是買了自己的房子?過得瀟灑自在嗎?”
“還有我教得那幾個學生,有的連字都不會寫,上個月,有人一口氣就賺了五千塊呢,最少的那個也賺了五百多。”
段寶霞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繼續擰著手里的抹布。
她忽然想起了,這幾天在門外聽到的那些口號,再看一眼客廳角落的那塊黑板……
女人好像是老師?是教人賺錢嗎?
“她們可真厲害,”段寶霞放慢了手上擦拭的動作,試探地問,“她們是咋賺的那么多錢啊?”
她想學,她也想多賺一點錢。
女人微微一笑,用手指挑起了脖子上的項鏈,“靠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