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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三個月的時間說快不快。
她已經給靳嘉佑發了幾百條信息,就像漂流瓶似的,從一開始上班路上淋的一場雨,到夜里床頭看的一本書,從很多年前拋下的小愛好,到最近拾起來的新興趣,不算事無巨細吧,但她想呈現的她自己,全沒落下。
三個月的時間說慢不慢。
至少對于她的丈夫來說,只是三個游戲周期,一晃就過了。有時候她想裝樣子問問男人游戲上的事情,但得到的答復都是這樣的,“上班的時候不能好好玩,下班后還不讓玩么?我和公會的朋友只有這時候才能聯系,你少找麻煩。”
你們可能猜不到葛書云是怎么拿下這次約會的。
清晨她拖著行李箱出門時,腳步異常輕快,哪怕穿的是新買的高跟鞋,不太合腳,也能一步一跳地跑在小區的林蔭道上,哼著最近喜歡上的新歌。
婆婆跟著他們連續住了好幾個月,正是無聊的時候。恰好碰上公公一個人在家待煩了,便于一周前收拾了行李坐車回了老家,說過完節再來。
三天前,葛書云問丈夫,節假日要不要一起出去旅游。丈夫質疑,就三天時間,跑那么遠的地方干嘛,為什么不隨便在周邊找個小山爬一爬。她說,大家都不好請假,好容易有個三天長假的,當然要出去走走。丈夫不言,看了眼電腦,果斷拒絕了。
“要去你自己一個人去,放假正是游戲活動最豐富的時候,我日常任務都做煩了,正想著放假和他們打本。旅游什么時候去都行,游戲活動錯過了可就沒了,你真是不懂,好多獎勵都是限定的,以后花錢都買不到。”
“真不去?你要是想去,臨時也能買到票,這會兒不是旺季。”女人走之前刻意敲了敲他的房門。
“……煩不煩啊,一直問,我正開黑呢。”丈夫回頭瞪了她一眼,摘下耳機,果斷走過來把門帶上,而后反鎖上房門,不準她進來。
她在出門的那一刻,臉上掛著或許是惋惜,可關上門后,就再也不能抑制心里的興奮了,像小學三年級要參加春秋游那般,滿心滿眼的好心情。
雖然只有三天,但靳嘉佑請到了三個晚上的假期。她坐上巴士出發的這個清晨,他已經到酒店了,說他先去周邊逛逛,看看有什么好逛的。
情侶能做點什么,除了上床,無非吃飯、看電影、逛街。
可她只是坐在座位上隨便一想,想這三天都和他待在一起,這嘴角就翹到天上去了,再不能下來。
【那你在酒店里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到了!(可愛的兔子表情)】
【好,我昨夜想你想得都沒睡,等下再瞇會兒養精蓄銳(墨鏡)】
【討厭!還沒見到你就要濕了,等下弄臟坐墊怎么辦,別人看到會笑話我的!(一些可愛的拳打腳踢)】
【那就罰我多射兩次,直到射不動為止】
女人越聊臉色越紅,最后干脆把腦袋埋了下去,將額頭靠在前面人的椅背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打,【那還是要留點的,這次榨干了下次就沒有了(懂事)】
【我信了(大笑)那天晚上哭著喊著非要再來一次的是誰,小饞貓】
【啊啊啊啊,不許說了,閉嘴(發狂)】
最后收到了幾秒的語音,接上耳機聽,先冒出他低低的笑聲,而后是“幾把硬了一晚上,等著操你呢,快點來。”
聽到這話,下身不可抑制地分泌出一大灘液體。她如坐針氈,趕緊關了手機,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往屁股下面墊了幾張餐巾紙。
還有兩個小時才能見他,男人是讓她再睡會兒,畢竟這車是六點發的,對于帶三個班的任課老師來說,確實辛苦。
但她靠在大巴車的玻璃上,又情不自禁地拿出了手機。
剛才在家她還不敢看,剛開機的時候彈出了幾十條回復。也允許昨天晚上拿到手機時,靳嘉佑看到的也是這幅場景吧,消息彈個沒完,像死機抽風了。
她下班累了,沒能看到,早上刷牙時粗略地翻了下,發現他用了差不多能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把她這三個月來發給他的每條消息都看了一遍,甚至做了回復。
別人可不像他這么有耐心,早一個電話打來,要她少寫幾篇作文。
葛書云按照時間順序一段一段看過去,興奮的心臟逐漸溫暖起來。
1.“出門的時候明明看天氣預報了,上面說今天不下雨,結果一下車,那雨點就掉下來了,去教學樓的那點路上,就把我的頭發全打濕。早上濕著頭發進教室的時候,還有不學好的男生說我長得像女鬼。”
——“我們出操的時候也經常會碰到下雨。剛開始的時候,我挺討厭的,覺得渾身濕噠噠,衣服黏在身上難受。后來習慣了,覺得下不下雨都要訓練,什么天氣也沒差。再后來,我開始喜歡下雨,喜歡雨點砸在帽檐上的聲音,悶悶的,好像有人在陪我說話。初高中的男生都這樣頑皮,下次遇到這樣嘴欠的直接給他兩張卷子,看他還敢不敢瞎說。”
2.“工作后沒有那么多時間看書,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學校附近的書店里再也不賣雜書、閑書了,有的只是琳瑯滿目的教輔書。我今天晚上收拾完家里的衛生,整理柜子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很久很久之前買來沒看的《燦爛千陽》。你知道么?我是邊哭著邊看完的,感覺作者在用很溫柔的刀子割我的心臟,試圖讓它破裂開,好長出花來。”
——“我記得你初中的時候就很喜歡看書了,每周至少能看完兩三本,絕對是我見過最能看書的人。你記得么,有一次你和前桌的女同學炫耀,說你父親又給你買了新的書柜,有五層高,剛好把家里書房的那面墻鋪滿。我就特別仰慕你。我想我這輩子唯一能看進去的大段文字,就是你給我寫的這些小故事。”
3.“之前有段時間抑郁了,好幾個月沒和人說過話。就連跟爸媽也是,除了三餐吃飯、早安晚安,一句話也不說。好像是在跟自己賭氣,氣自己怎么老是在交新朋友的時候被人家傷害到。不說話,每天的時間就會變得特別長,有太多能做的事情。就是那段時間,我背著所有人,給自己定了一個近乎殘酷的計劃,學習一門新語言一百天。從零開始,一百天。你猜怎么著,我這個外語苦手居然真的做到了。盡管后來恢復社交后再也沒那么純粹的時間學習,有些遺憾,但我還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好像人到了某個階段就會這樣。我也有段時間很苦惱,不知道是轉業還是繼續留在部隊里等著提干的機會。后來煩得自己也受不了了,就給自己加練,只要醒著就去練,練到后來,他們過來選拔的時候,體測水平拿了第一,就被選去做了幾年特種兵。”
4.“我最近有些無聊,想玩點什么,就買了個羊毛氈材料包回來。起因是在網站上看到博主分享了個超可愛的招財貓玩偶,感覺和你的形象特別有反差。想做了送給你。(兩天后)諾!給你看,這個是不是超級可愛!我買的鈴鐺還是會響的,叮鈴叮鈴。”
——“哈哈,若是送給我的,我肯定不舍得把它待在身上,太珍貴了。”
葛書云看到最后一條時,忍不住用手指撥了撥招財貓上的鈴鐺,鈴鐺在那只胖貓的脖子前左右搖擺,發生丁鈴當啷清脆的響聲。
“就是十塊錢的東西,他也會說你很珍貴誒。”
三十。
過場的話不必提。
如何見面,如何回到酒店,如何在前臺交付身份證,與他成為住在同一個房間的人,如何手牽著手上樓、進門。
統統不必提。
她只知道關門的時候,手機上的時間是9:27,不早不晚,正好夠他們歡愛。
房間是她選的。不是那種豪華的幾星級酒店,就是小縣城里彎彎繞繞的巷子里,很深遠的一家情趣酒店。
床是圓形的,上面掛有帷幔,床單上鋪了些玫瑰花。旁邊還有各種各樣的輔助道具,瑜伽球、秋千、木馬、鏤空燈。而入門的過道中間還裝飾了一面塑料水晶的門簾,用手撥弄起來,仿佛走進了公主的寢殿。
她是這么想的,她很喜歡。盡管氣質與他不搭,但他還是選了這個房間。
“你不怕有紅外攝像么?”靳嘉佑在過去的兩個小時里,已經用網上找來的無數種辦法來找尋可能存在的危險——男人的浪漫總是來得更遲鈍一些——盡管看起來是安全的,店家也再三保證機密性,他也還是會擔憂。
她搖搖頭,笑著答,“又不是做愛的時候沒被人看過。”
男人聽見這話,有些詫異,她頭一回用“做愛”而非“性侵”來指代往事。但他來不及多想,下身的脹痛提醒他不能再這樣悠閑地等下去。
“做么?”靳嘉佑把她的行李放到不礙事的角落里,整齊碼放好,然后轉回來看她,說,“之前你說的低溫蠟燭我買好了。”
滴蠟。她也才玩過一兩次,回回都是痛苦加愉快的體驗。她低下頭的那刻忽然想起上一次丈夫那蠟油燙自己的耳根,火辣辣的,差點弄進她耳朵里。
女人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簡單地答,“做。”
用道具就不能像之前那樣粗魯而果斷了,什么脫下褲頭就把幾把塞進來。那是最后一天瘋狂要用的,不該花在今天。今天還有機會談談浪漫。
男人從包里翻出幾根蠟燭,用臨時去樓下買的打火機點燃,然后舉著那只蠟燭,關了所有的燈。窗簾就沒開過,房間里一片漆黑。
她看著這里唯一的光亮,光腳走了過去。
長裙褪下,漏出腰間只有一根絲帶的丁字褲,而那丁字褲正好卡在縫里,將她圓潤的臀瓣一分為二。難怪她說會濕了坐墊。
“你不脫么?”葛書云溫柔地在他身邊躺下,看著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脫。”他把蠟燭塞進女人的手里,而后抬手,把套頭的t恤摘下來,丟在一邊,建議道,“我沒用過,不知道這個燙不燙,你先滴我身上,我感覺看看。”
“啊?”她也許幻想,自己會被他滴得嗷嗷亂叫,正想著,這樣也沒關系,至少在他面前可以不用假裝無事發生。哪知道應對上的是這樣的局面,“哪有,哪有女人滴男人的。”
肯定有,只是她沒見過沒經歷過,想不出來。
“怎么沒有。”他盡可能地把事情講得唯美一些,能配得上頭頂的粉色紗帳,“我希望玩這個是刺激的,就像人們使用冰感、熱感或者帶螺紋的套子,而不是會讓你痛的。”
“可是痛也算一種刺激。”至少她真的曾經因為這種知覺達到過高潮。
男人敏銳地看著她,瞬間明白了什么,解釋道,“我不否認,但我不會讓我的伴侶在這件事情上感覺到痛意。”說完又想了想,補充道,“很久不做后的首次擴張不包含在內,那還是會不舒服的。”
她抓著手里的蠟燭,怔怔地看了眼搖曳的火苗。幾句話的功夫過去,蠟燭頂端已經積累了一灘蠟液,不及時倒出來就會滑到她的手上。
“你把手伸過來……”葛書云要去抓他的手,因為那里不那么怕燙。
可靳嘉佑握著她的手就挪到了自己的胸口上,答,“人的不同部位對溫度的敏感程度是不一樣的,胸口與臀部、大腿最為敏感,往這兒來。”
那其實是很燙的,對么。
她看著男人的心口,完全不敢說自己被滴到這兩個地方會渾身發抖,“……你,你先用手背試試吧,萬一手背都……啊!”
話未說全,蠟液就掉下去了,一大片都掉到他的心口上,她都來不及伸手去接。
一大片掉落,更燙了,外圈的凝固了,里圈的還在灼燒皮膚,液體的,想撕撕不掉。
靳嘉佑果然皺緊了眉頭,把那東西從她手上拿開,抬頭看她,問,“書云,你不可能是自己給自己滴蠟吧?”
完了,怎么沒想到這件事,那時候情緒上急于擺脫丈夫,一心問他求安慰,卻忘了這茬兒。
她半張著嘴,磕磕巴巴地解釋,“我就是好奇……可能我買的劣質蠟燭,溫度沒這個高……我覺得滴蠟還挺舒服的。”只能用謊言掩飾謊言,“不信你試試,我一下就能到高潮。”
他只怕有人拿這個欺負她,見她又說一遍是自己玩,這才能放心,“那我試試?你先趴下來。”
女人老實趴下,為了展現誠心還特意撅起了屁股。
但想象中的星星點點的火焰并沒有如愿墜落在她的背上、腰上、屁股上乃至大腿根。而是偏僻地碰到了她的腳跟。
從右腳腳跟起,往腳底板去的一路密密麻麻的暖意和癢意,像有人用羽毛搔她的腳心,一下子就讓她卸下了防備。
“啊哈……”她繃緊腳背,稍用力拍打床面,而后紅著臉求饒,“哪有你這樣的,我受不了。
【三十一】
他覺得腳跟的皮會厚一些,沒那么燙,哪知道女人抖得這樣厲害,兩條腿在床鋪上不停地拍。
她很熱情,不是么,一下子就能進入狀態,格外放松。
“……別動。”男人低頭吻了上去,從腳踝開始,沿著小腿后側一路往上攀升,吻一口,往上挪一下。是濕吻,動了舌頭,就像吸吮她的陰唇一樣用力,留下濕潤的涎水。
而后,在那處的水漬還沒揮發殆盡的時候,在她剛被溫暖過又感覺到涼意的時候,熾熱的蠟液滴了上來,一滴一滴,沒有他的吻密集,多克制,可要她突然濕了,很濕,很濕,潮液像流水一樣從下體蔓延出來。
他還在往上。那雙手撥開了她的腿根,又壓著她的膝窩向上推。她拱起來了,圓潤的屁股呈現在他眼前。
葛書云的淫骨一下子就長出來了,從曾經斷裂過的地方。
“……別折磨我了,求你了。”女人捏緊的床單,腳背勾起又松開,想轉過身,卻給他一把摁住。
這不是哀求。她抬起頭的這一刻,突然覺得那時候設想的,在他身下被蠟油燙得渾身發抖、楚楚可憐的模樣不再吸引人了。只有性無能的家伙才會想出這么變態的手段,才會把蠟油滴在那種地方。
“……不喜歡么?”靳嘉佑抽了個空,把蠟燭上的火焰吹滅,而后抱住了她的大腿根部,抬頭簇擁著身子往交匯處擠去。
她已經被推到了圓床的,邊緣,頭頂頂到了頭,緊緊壓在豎起的軟皮包裹的木板上,只能抬起雙手抓緊床頭邊緣,以應對接下來的性事,“喜歡。但我更喜歡你干我。”
男人的吞咽聲再度響起,他是聽不得這個字的,三個月過去,快憋瘋了。
嘴唇猛然咬上去,用力地吻,再用舌頭推開重重迭迭的屏障,像舔舐正在融化的冰淇淋一樣,舔舐她的縫隙。
“啊——”聲音先亮后長,又因為在情趣酒店,更大聲了,旁若無人,“啊——啊哈——哈——”越來越長。
好像被人踩中了命門,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外蹬踹,把整齊的布料推得皺巴巴,而腰肢,無規律地前后擺,時而卷起,時而后彎。
這才是被人玩弄了。
她雙目無神,時而閉眼,時而睜開。閉眼的時候覺得有東西在身體亂撞,要把自己撞破,睜眼的時候又看見了天旋地轉的世界。也說不出話,腦子徹底沉睡,只有嗓子還在工作著,不斷呻吟。
靳嘉佑也許是想幫她口到高潮的,可聽她那樣叫,是個男人都不能再忍下去,于是猛然起身,如頭鱷魚一般撲了上來,扒開褲鏈,往下一拽,取出挺立已久的幾把就往她那個潮濕的洞穴擠了進去。
“啊——!”女人忽地抬起頭,又重重地磕在床頭上,失了魂一樣叫喊,“太大了,慢點!”
她其實一直都有性生活,按理來說不該像上回那樣生澀。可他那股牛勁攔都攔不住,一口氣擠到最深處,恨不得把東西嵌進她身體里。那么生猛的,把整個人的力量都壓進她的陰道內。
“……是你太緊了。”靳嘉佑被她夾得腰底發酸,不屏氣,說不定抽插兩下就要射。不帶套真的太刺激了。他喘著氣,伸手壓住她的后背,有些霸道地要求她,“放松點,放松我慢點插。”
她回頭看了一眼,看他熱得已經開始出汗,臉上浮出不正常的紅暈。原來男人做愛時臉頰也會泛紅啊,怪異地迷人。
“……我已經放松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表述,自己是被他撐大了,若不放松,他此刻體會到的壓迫更甚。
男人垂頭想了想,回頭把自己剝光后,直接欺身上前,與她的后背緊緊貼靠在一起,而后雙手繞過她的腋下,仔細地扣在她的肩頭上。
“我不要這樣。”女人在預感到之后要發生什么的時候,就連忙轉過腦袋看著他,向他求饒。
他沒理,低頭在她臉頰上淺啄一口,接著腰上發力,狠往她身體里撞,似乎能把她陰道口撞破。
三十二。
她從沒經受過這樣猛烈的撞擊。搖搖晃晃的小船一下子翻了,女人突然昂起頭往后卷,在他身下輕微地發顫。
“就到了?”男人伏在她肩頭,對她的敏感感到不可思議,驚喜地抱緊她的同時,加大馬力往她身體里撞。
“噗嗤噗嗤——”抽插的聲音從一開始就不是干巴的,她太濕了,每抽動一次,就有小股水流從她身下噴出。
“……我不知道。”她搖著頭,扶著床板無力地搖著頭,感覺下身已經失控了。怎么能這么多的水。葛書云光裸著身子趴在床上,只感覺自己趴在水里。
都是自己流出來的水么?
就是這一會兒?
做了有十分鐘有沒有?
她把腦袋擱在床頭上,大喘著氣,好容易捱過去高潮,大喘著氣求他,“你歇一會兒……歇一會兒。”
小腹里仍有余韻,一波尚未平,一波又要起。靳嘉佑都不知道被夾多少回了,好像那肉棍從插進來起就沒停過這樣熱切的款待,快一點了,夾得就用力,慢一點,緩下來,積攢的水液就要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以這種姿勢,他是看不見具體狀況的,但他聽到了水聲,從那里噴出來,順著兩人的交合處,往他身上蔓延,直到把他的小腹都打濕。
這樣的熱情。
他沒能接話。這種時候更應該當一條沒有道德的公狗,不停地干她,把她的陰道插爛。
兩人便是以這樣緊密的姿勢交迭在一起的。女人被他寬大的身軀蓋在底下,只露出被他推到一邊的兩只腳,在醞釀時勾起,又在高潮后松開。他的一雙腳用力地蹬在床墊邊緣,踩出十分鮮明的凹坑,每往上沖刺一次,整個圓床便要搖擺。
沖刺了也許有數百次,我不確定,反正插到她沒什么力氣了,兩只手抓床頭也抓不住,軟軟地趴在他懷里,插到她徹底合不攏嘴,口水都往外掉時,靳嘉佑才在一聲低吼中射出來。
射了好多。
她記得好清楚,之前他的陰莖會斷斷續續在她體內變大射出四口,可這回足足射了七口,射到她感覺自己的陰道已經被他裝滿了,男人才依依不舍地把東西拔出,發出“啵——”的一聲動靜。
“好爽。”簡單直接的感言。
靳嘉佑一臉滿足,而后垂下頭去吻她的后背,吻她背上的薄汗,吻她輕顫的肩,接著把她從淫水中撈起來,翻了個面,使她能歪斜地將身子靠進他的懷里。
墻上沒有鐘,她早把手機的消息提醒全關了。
這一刻,過分安靜的賓館房間里,聽著他的喘息聲,葛書云無比幸福。
“嘉佑。”她身體里的快意還沒有停,陰道還在一點點夾縮,她好空虛,只分開這么一會兒,就想被他再度填滿,“我還想要。”
三十歲的女人是不一樣的,不會像二十歲時對性愛如臨大敵,哪怕是曾經深惡痛絕的葛書云,如今也因為他,犯了癮。
“你好猛,你剛剛差點把我小穴操裂了,弄到最里面的時候口上好痛。”她仰著頭訴苦,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口吻竟然這般嬌羞,“我要被你干死了。”
這話是催情炸彈。沒什么比事后女人的夸獎來得更讓人情動。他往下看了一眼,看不到的,就拿手去摸。摸到她,她就開始抖,把他的小臂緊緊地夾在腿心。
“誰叫你夾得好,特別緊。”他又伸出食指挑逗了下她的陰蒂,看她還出不出水。也不是他有這種古怪的癖好,主要是她的反應太熱烈了,讓他興奮又好奇,“你好會噴,像噴泉一樣。”
她也不清楚,緊張的時候一滴都沒有,放松起來哪兒哪兒都敏感。
三十三。
動了感情的性交和沒動感情的又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樣子。
以前沒有感情的時候,她覺得爽過一次算一次,體驗夠好就不留遺憾。現在呢,一次不夠的,還想和他擁有更加舒爽的體驗。
“你還能行么?”葛書云腆笑著問,“我下面濕噠噠的,要你擦干凈。”
也許想口交,也許是納入。她腦子里一瞬間想起了許多可供選擇的性交體式。這會兒選什么都沒差,主要是想和他緊密地連接在一起。
“我好喜歡你的幾把。”她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會臉紅了,捏著那根東西,把它握在手心。用著也許不算正確的經驗,讓龜頭在掌心打著圈地摩挲。
爽得他頭皮發麻。
他最受不了有人這樣玩弄它,原本要軟下去的硬物再次挺立起來,“你坐上去搖一會兒,好不好?好想看你搖屁股。”
陷入情欲的男女是沒有什么素質可言的,什么樣污穢的言語都能說出來。
靳嘉佑的嗓音不斷低啞,低沉下去。他凸起的喉頭在皮肉下用力的劃損,能把脖子劃開似的,那么用力。
她從沒覺得男人有這么性感。這會兒盯著他的喉嚨看,感覺自己要被頂穿了。
沒有等太久。她實在是空虛得不行,邁開雙腿就朝他的下腹坐去。那東西再次硬起來,很聽話,用手一撥弄,就會往正確的地方指去,指向她的花心。
稍微用力往下坐,男人的陰莖就深深嵌入女人的身體里。
“啊……”她情不自禁地叫,又把頭仰起來,雙目徑直看向上方毫無規則流動起來的床幔。
有人覺得在性交中讓女人主動是一件很沒有尊嚴的事情。也有人覺得讓女性主導性交,是一種勢均力敵的體現。
她不清楚。她只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輪船的舵,成為了掌舵之人。只要扶著他的身體上下起伏,這艘小船就能在風雨飄搖的海域里獲得新生。
“插得好緊。”葛書云艱難地說。感覺兩腿都被他插軟了,“你為什么這么大?你是來折磨我的嗎?”
靳嘉佑想不起來上一回做愛時他們都用了什么姿勢,至少這一刻,沒一點辦法,腦子里只剩下和她盡情地享受歡愛。要和她做愛。要和喜歡的女人做愛。
他一邊想著,一邊吞著口水,看著女人的陰部朝自己完全暴露出來,那一小叢隱秘的黑色的毛發粘著晶瑩剔透的汁水,以前從沒想過親眼看到時會是這樣誘人。還有那張把自己吃下去的嘴,小嘴 ,像一個剝皮的石榴,沿著小刀劃開的方向慢慢的撐大撐圓,直到把自己的粗大完全收納進去。
他覺得這個場景令人窒息的迷人。
“書云,快點,用力點。”男人伸出手,捏住了她的大腿,試圖借給她往上抬又往下坐的力量。
她沒辦法響應他的要求。這個姿勢在最短的時間內戳中了她的敏感點,身體里突然刮起狂風驟雨,哪怕只是輕微的上下挪動,都要她渾身顫抖。
爽啊,好爽,陰道不受控制地夾他,比剛才更加有力。明明雙腿是張開的,非常坦誠地歡迎他進來,可陰道卻比之前羞澀萬分,過分含蓄地舔舐著這根令她愛不釋手的東西。
“啪啪——”她不顧一切地擺動起自己的臀部,讓恥毛與恥毛勾結,讓淫水與淫水融合,讓原本白皙整潔的私處被撞得愈來愈紅,粉紅,羞紅。
最后動幾下,在他有力地催促下,女人再次登上了高潮。整具身子,徹底擺脫它,擺脫那根堵住洞口的大石頭,而后盡情地泄洪,抖著身子,一陣一陣地射出愛液,把他的上半身完全打濕,噴到床幔上也有兩人歡愛過的痕跡。
這樣的快樂無疑是絕頂的。
她已經顧不上丟不丟人,大腦在這一刻徹底放空,好像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那般靈魂和肉體真正分離。我們無法用準確的言語來描述這樣的感覺,但我知道,人類永遠無法戒掉愛欲。
女人的身子委頓下去,癱軟成一灘泥,要在他的身上融化開來,讓骨頭掉進凹陷里。男人還沒爽,男人的快感在一瞬間平息,他想擁有更多,于是從沼澤中拾起那灘爛泥。
“我還要。”他喘著粗氣,他雙眼迷離,“張開腿,讓我進去。”
葛書云已經無法開口回應他,她的雙肩攏起,她的雙乳含情,她的雙腿沒有阻礙得高高抬起,露出她黏膩不堪的陰部,她紅腫的陰唇,她微微張開的縫隙。就是那里,他想進去的地方就在那里。
男人死死盯著那道縫隙,一只手撐在她的肩旁,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硬物,簡單推了推唇瓣,她的另一張小嘴便張開,露出紅潤的身體。
強硬的東西擠了進去,她吃的格外艱辛。也許想要哀求什么,但是舒爽立刻把它們壓了下去,“操我,操我。”
“啪啪啪——”男人主導的肉體拍打的聲音更為奔放,仿佛整個房間,整條樓道都是他們交合的場地。
女人放肆地呻吟,一聲比一聲更強烈,“啊,好爽,你操得我好爽。”她又哭又笑,又緊又輕盈。
靳嘉佑徹底淪為她身下的男人。他再也沒法戒掉來自心愛女人的熱情回應,“我會好好愛你的,書云,讓我好好地操操你,我能給你所有你想要的力氣。”
陰莖在她身體進出不下幾百次,陰道口因此堆滿白沫,這些都是做得太兇狠的證據,居然把潔凈的淫水磨出了泡沫,像打奶油,把她的淫液徹底打發。
“啊——!”第十五次高潮,她抖得快瘋了,從他身下掙脫不出來,兩條腿只能無力地在床墊上踢打,直到潮水逐漸平息,“……快點。”她被高潮折磨地無法呼吸,一張臉漲得通紅,“求你了,快點。”
好像皮肉已經承受到了臨界。
靳嘉佑終于到了快要射的時候,第二次,他有意延長快感,忍了好幾回,就為了這一次能品嘗到更為快樂的射精。
“啊。”男人突然加速,比任何時候都要快,都要用力,“啊啊——”
他爽得緊閉雙眼,感受到足以撫摸頭皮的快感,沿著脊髓,從后腦一點點傳遞到腰椎尾骨,再由那處抵達陰莖龜頭。射精,像撒尿一樣爽的射精,往她體內射去,酣暢淋漓。
完了么?
沒完。
他吞了吞口水,特別大的聲音,又把因為疲軟從甬道里滑出來的陰莖推了進去,想做很臟的事情,“書云,讓我尿在里面么?”
瘋了不是,他們已經徹底失去理智。
她的雙眼找不到聚焦,兩條腿被搬來搬去已經放不回尋常的位置,已經被他干爛了,從身到心。于是她點頭,“好,你進來,我吃進去。”
話音剛落,他就射入了新鮮的尿液,甚至用了力氣,讓尿柱以極大的力道往她的內壁射去。
小腹突然鼓起來,大量的尿液被她存續在陰道里,擠壓她的膀胱,她也想尿了。她都沒知覺,尿道口泌出星星點點的尿液,被他發現,又用手指去催,摸了沒兩下,女人也失禁了,躺在他身下盡情地釋放淡黃色的液體,染便全身。
他們沒救了不是,靳嘉佑灌滿了她,又用嘴去與她的小口舌吻,把她的余尿接進嘴里。
多么骯臟的體液互換,她卻幸福地巴不得在這一刻死掉。
“射進去什么感覺?”她低頭看著有些股的小腹,用力夾緊小穴,不讓它們全都跑出來。
“好爽,好想死在你的床上。”他從她的腿間抬起頭,而后下床把她抱起,抱著她走進空曠的浴室,浴室里有供兩人使用的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