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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鋅道：“請皇嬸移步正廳。”

........

這場鬧劇終于終止。

未待倆人言，殷子鋅先開口了，對樓扶修道：“你衣裳跌臟了吧，若不介意，去我那換一身。”

“謝謝。”樓扶修望了望楚錚，“你先去找殿下嗎？”

楚錚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后一語不發(fā)，先走了。

樓扶修跟著殷子鋅去換了套衣物，再從殷子鋅的屋子出來，剛走倆步就在院中遇到了楚錚。

“你等我嗎？”

楚錚不理他，只待人走來才轉(zhuǎn)身邁步去。樓扶修自然跟上，“我方才想了想，我覺得她不是看不起你啊，好像是不太歡迎我們？”

楚錚聽罷，像是并未意外，面上毫無波瀾，他告訴樓扶修：“郡王殿下從不參與朝議。”

他身為天家貴胄，卻無任何爭權(quán)奪利之心，任波譎云詭也巋然不動。

其實還有一個說法——

都說蘭瑾不受皇帝重視，是因為在前朝倆人素有嫌隙，所以驊堯帝不喜此人，是說如此他才在朝堂之上無一席之地，只是個無權(quán)無勢的閑散宗室。

“郡王大婚之前，太子殿下從未與他明面有交集，所以眾人不知。”

是打他大婚那日，太子登門，勢頭不掩半點，這才叫那些一貫趨炎附勢的人知道。

也是自此，登郡王府的人陡然就多了起來。

樓扶修聽懂了，若有所思點頭：“所以，郡王妃是不喜歡太子殿下。”

楚錚斜睨了他一眼，“你別什么話都說。”

樓扶修聽話地一抿就閉嘴，只張著眼看他。

“太子殿下何須她歡迎？笑話！她是個什么......”

樓扶修動動眉心：“楚錚，不要這樣說。”

楚錚瞠目道：“你還教訓(xùn)我？你知道這等罪責(zé)下去，郡王都保不了她.......！”

樓扶修撇開眼簾，微笑道：“所以不要叫殿下知道了嘛。”

“隨便你，”楚錚加快步子，聲調(diào)如往常平波冷沉，“反正撞的不是我。”

樓扶修還以為楚錚為何不過去。

六殿下這出現(xiàn)得突然，但并不是什么臨來的騙詞——郡王府又來了人。

楚錚說：“殿下跟烏銷在書房。”

不待樓扶修發(fā)問，楚錚直接帶著他往書房而去，隨后也不等里頭傳意，直接跨步進(jìn)了書房。

“作坊管事乃是當(dāng)年他府上家仆，以及查獲的私鑄錢模，刻痕與其名下工坊常用的鑿具紋路十分相似。”

“不過臣發(fā)現(xiàn)，這批劣錢并非在京中鑄造流通，是從幽臺那邊輾轉(zhuǎn)販運，暗中流入京城。”

烏銷一頓，繼續(xù)道來：“殿下，當(dāng)年赤憐侯前往東渚，落腳地便是幽臺。”

“目前種種行跡，皆向赤憐侯。只是證據(jù)并未閉環(huán)，還差了點真憑實據(jù)。”

樓扶修并不是有意要聽，但是這些一字不落全部入了耳，就沒法裝作聽不見，何況他人已經(jīng)進(jìn)來了。

楚錚稍顯詫異，剛要開口，又因殷衡這一眼，而咽了回去。

烏銷顯然沒想到樓扶修會在此地，因為人是他親自送回國公府的。意識到他將自己方才的話全部聽了去時，烏銷不免滯澀住話語，目光都不好直直朝人來。

滿屋之人皆因這而神態(tài)異樣，唯有太子殷衡穩(wěn)坐案前，目光平靜，甚至還因方才那個姿勢坐得累了，慢條斯理地翹了翹另一條腿、換了坐姿。

樓扶修望向他時，見他嘴角還掛著抹不明且始終未消失的淡笑。

他此前雖然從未涉及過這些東西，但烏銷話中意味明顯。如果，這證據(jù)齊了，那此事沒法解決，樓聞閣必倒臺。

私鑄銅錢，為禍民間，多大的罪。

樓扶修沒法聽不懂。

殷衡將他們遣退了去，書房中便又只他二人。

太子終于舍得看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起身：“你怕了。”

樓扶修眼底暈開了一片慌促，是藏不住的懼意和驚惶。

“殿下，我......”樓扶修卻忽然抬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回府。”

殷衡驀地平了唇：“你什么意思？”

樓扶修便又重復(fù)道：“我想回府。”

按照烏銷所說，這事估摸著板上釘釘，便只差一個鐵證，那么多蛛絲馬跡，找到鐵證是遲早的事。

樓聞閣倒臺，國公府所有人跑不了，更何況他這個血親弟弟。

“你不求求我救你？你要回府去找死？”殷衡驟然斂笑，唇邊的弧度沉了下去，從容褪去后則是不屑于掩藏的詫異，“再沒有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