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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沒阻止，后宮之主皇后也沒有。

就連婚約本身的二皇子殿下，更是沒有出面終止這場婚約。

殷衡道：“你還沒蠢得太徹底。”

便是承認(rèn)他所說為真了。

樓扶修低頭，誠實(shí)道：“我還是有不懂。”

“說。”

“他們.......不相愛，”樓扶修低著的眼依舊茫然：“怎么能成婚？”

殷衡輕笑一聲，改了口：“你是蠢得有些天真。”

樓扶修像是忽然被罵醒了，他抬眼，道：“哦......忘記了，二殿下是皇子，就像，殿下是太子，以后會(huì)有很多......”

所以哪來的不相愛不能成婚的話。

殷衡猛地收笑，眼神一厲：“很多什么？”

樓扶修閉嘴不說話了，默默搖搖頭。

殷衡卻不肯就此過去，非要究其到底，拖著嗓音道：“你說啊，說完。”

樓扶修覺得這話不能說，所以干脆不看他，轉(zhuǎn)身跑了：“我退下了！”

樓扶修從小就聽說自己有個(gè)“貴人”老爹，所以從小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他命不好.......也好。

涂縣小城日子慢也淡，不管大的還是小兒，左右閑來無事就忍不住湊在一起暢想有關(guān)皇城的一切，貴氣榮華，尊容無上，那是囿于這方天地的人從未見過的。

而談?wù)摯松希側(cè)滩蛔±鲆粋€(gè)人，便是那兒唯一與皇城論得上有“關(guān)系”的樓扶修。

樓扶修倒是也聽過一些話，知道倆者的區(qū)別。

不過他到底是在此長大，涂縣整座城，就連縣令都只有一妻。

對(duì)于京城中這些府內(nèi)一納幾房的事情，三妻四妾、美眷環(huán)伺，他也知道，心道應(yīng)該是正常的，畢竟古往今來，皆是如此。

只是甫一看見，還是不免心悵倀。如此會(huì)想，并不相愛還硬要湊一起，一湊就是一輩子，到底是誰在誤誰？

這應(yīng)該是正常的，但這又好像是不對(duì)的。

樓扶修一想到此就不大愿意去面對(duì)他們，特別是這座皇宮里的人，不管他們是去誤別人還是誤自己，左右都難受。

二皇子殷非執(zhí)與顏侍郎之女顏沉笑的婚禮，如期而至。

與樓扶修猜得不錯(cuò)、與殷衡說得不差，那一道謠言，到底沒有影響這場婚約。即便顏沉笑卻有此行，也即便二殿下另有其心。

這日太子要去赴二皇子婚典。

不意外，楚錚來叫他了。樓扶修本是實(shí)在不想去，想著耍耍賴不去太子也不能殺了他，但又一轉(zhuǎn)彎，思著今日或許能見到哥哥，就到底老老實(shí)實(shí)出來了。

如皇后所言，此次婚禮一切從簡。

但基本儀式還是有的，樓扶修站在太子身后，望著中間一襲大紅吉服的倆人，二殿下這張臉太叫人無法忽視了。

那雙紅瞳在此刻被這一襲紅映得更如瀲滟，只是殷非執(zhí)的眸光散了一些，沒聚在身前。

樓扶修的眸子也越來越晃，他想錯(cuò)了，樓聞閣今日沒來。

“太子兄長，”

這聲音是打他身后傳來的，樓扶修回神，繞開一步，從中間讓開。

殷衡看清人，只淺淡地“嗯”了聲。

殷子鋅只是來與太子打個(gè)招呼，便站一旁不作聲了。

太子作為儲(chǔ)君，且在皇帝龍?bào)w未愈的如此情況下，原是許多禮制需要他去，不過既然從簡，能省的就都省了。

皇后親手操持，乃至禮畢。

.......

夜終于是沉到了盡頭，天際黑得不見月色，徹底又厚重。

殷非執(zhí)喝得醉醺醺，發(fā)了狠地壓著人的唇一陣蹂躪，死死鎖著人的肢/體。還是不夠，唇剛分開一刻他就一瞬埋下頭，尖牙被殿內(nèi)無數(shù)宮燈映得反亮，牙關(guān)驟然收緊，齒尖深陷皮肉。

他眉頭緊縮哼出聲：“狗嗎，又咬我。”

殷非執(zhí)不管不顧，埋首好久，這一口咬得夠深，是他上下四顆虎齒皆插/破皮肉的深，人的鮮血一絲一絲漫過他的每一顆牙齒，他不顧人疼痛的戰(zhàn)栗，甚至細(xì)細(xì)將每一滴血珍重舔舐下去。

好半晌，殷非執(zhí)終于松開了人，嗓音像是被血糊得沉濁，壓抑至極：“滿意了嗎。”

他仰著纖長的脖頸，雙眼憐憫般地垂下，奉上自己的唇親掉他唇瓣上殘留的紅艷，一觸即離，輕聲哄道：“二殿下今夜大婚，不該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