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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湫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他們不是來搶人的嗎?這人質怎么哪里都不像受制于人,反倒......自在得仿佛......??
李本述自方才起就緘口無言了,待他說完,躬身行禮拜別皇帝,皇帝也未作言語加以阻攔。
就這么沒有責難、沒有波瀾地出了大殿。全身而退。
出了正殿,盛湫剛想開口,就見邊上跟來一人。那位皇帝的親衛統領持刀跟在了樓扶修身側。
果不其然,他就說吧!哪有那么輕易。
樓扶修同他們一道緩步而出,對跟上來的楚錚很是自然,神情平常,斟酌了一下沒見到人問他話,就自己開口了:“我很抱歉。”
“你們今日進宮是因為我跑出軍營,是我思慮不周。還有誤會一事......”樓扶修對此真有些不知如何解釋,斟酌了一下才繼續道:“嗯.....不是陛下抓的我,是我自己入宮的。”
盛湫越聽這話越覺得不對,眼底掠起一絲莫名的怪異。
李本述依然從容,聞言平靜反駁:“憑你孤身一人?”
軍營那般重地,守衛森嚴,他一個沒有半點武功傍身的人,怎么可能輕易脫身。
“不是,”樓扶修搖搖頭:“被,放出來的?!?
李本述忽然聽了步子,望著他:“何人?”
樓扶修心底有些紛亂,烏銷那日來時負傷在身,而且烏銷將他放了是讓他進宮救他兄長的。
烏銷和樓聞閣從前有過淵源,樓扶修能猜到,只是具體是什么,他不知牽扯何方。
但樓扶修能確定的一點便是烏銷不會害樓聞閣,血珀毀于東宮那一日樓聞閣闖宮的事他都知道。
盛湫頓時眉毛一橫:“誰??????”
他張了張嘴卻始終沒吐露出一點聲來,盛湫驟然一聲大吼叫樓扶修冷不丁嚇得震了一下身軀,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始終沒說話的楚錚本就離他不遠,見狀手腕輕挑,劍不出鞘,只鞘尖微抬、向內一橫,警告道:“宮中禁地,不得放肆喧嘩。”
樓扶修才穩住身形,想了想總歸除去哥哥的人就是楚錚,便還是說了:“烏銷?!?
“烏銷....?督常司烏銷?”李本述也是看出來了,這個楚統領待樓二格外特殊,即使如此,說話便沒什么可避諱的,直接問:“他怎么和你說的?”
樓扶修答:“他說哥哥在宮內會有.....危險,叫我進宮,將哥哥帶出去。”
李本述道:“侯爺怎么可能會......?”
問題就出在這里了,李本述和盛湫都心知肚明赤憐侯不會謀反,此番進宮確實有所圖,但絕對不會如烏銷所說,是進宮送死的。
至于這個烏銷,李本述本只是聽說,后面才知道跟在赤憐侯身邊的人就是烏銷。
此人該是在宮內難以容身,又有故交,故而留此。
可是此番他要如此行事......?
李本述心頭一震,霎那間就相同了前因后果,目光微凝,轉神去對上楚錚:“楚統領,我不知此人與何人有勾結,但懇請將此事盡數稟給陛下!侯爺在東渚,恐會遇險!”
李本述起初沒多思,他雖不清楚勢同水火的侯爺與陛下是因私下什么交涉達成暫休的,但知道他們已經罷了不死不休的心思——這本就不必卻被挑得漫天火焰的場景。
當時得知樓二被抓進宮,頭一個反應就是這會是侯爺致命的軟肋和破綻。所以才不顧旁的同盛湫進宮來大搖大擺討人,他是算準了皇帝如今還要用赤憐侯,不可能徹底翻臉,就有把握能把人要回來。
此刻從那古極殿出來,李本述驚覺不對的是,皇帝做的貌似不是要抓侯爺的軟肋?樓二也不是個蠢貨,知道水深火熱還自己往上頭撞。
樓二和皇帝之間是很不對,他沒瞧明白徹底,但此刻多少有了異樣的苗頭。
——直到此刻樓扶修和他說,并不是皇帝抓的他,而是......烏銷將他放了。
烏銷即是知道赤憐侯不在皇宮!又何必因這個道理將樓扶修放進宮!
如此看,不像是烏銷慌不擇路求援于他。
更像是,
將計就計,將樓扶修送到皇帝手中。
樓扶修說烏銷將他送出軍營就不見了蹤影,時辰上,赤憐侯已經入東渚十日有余,即便是西沙入侵的外敵加上東渚的叛黨,按照赤憐侯的戰力與謀略,不消十日擊退外敵是綽綽有余的,穩住東渚也最多不會再遲三日。
可是到如今,他在營中還未收到一點戰報......
楚錚神色未改,不見絲毫憂慮,就仿佛成敗也無干系,像是不打算多說,只吐了淡淡倆字:“不必?!?
盛湫一刻就起了火,怒斥道:“你——!”
樓扶修雖然沒聽明白那背后的意思,但李本述那句“侯爺遇險”可是說得太走心,叫他沒法忽視地信了,于是也隨他焦急,“楚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