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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知?這洛城別苑里“養(yǎng)病”快一個月,龍娶瑩覺得自己快把那點裝瘋賣傻的演技給磨沒了。
裴知?這人,不像駱方舟那樣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也不像鹿祁君那樣沒輕沒重。他溫和得像一池春水,你砸塊石頭下去,他連個響動都沒有,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你沉底。他給龍娶瑩喂藥,陪她下棋(雖然龍娶瑩十步之內(nèi)必輸),聽她胡言亂語,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永遠(yuǎn)帶著點悲憫的笑意,看得龍娶瑩心里毛茸茸的,像有螞蟻在爬。
他絕對知道自己是裝的! 龍娶瑩無數(shù)次在心里斷定。但這家伙就是不點破,反而配合著她演,仿佛在欣賞一出由他親自編排、她被迫主演的滑稽戲。
這比直接的折磨還讓人憋屈。
更憋屈的是,沒錢。
駱方舟那個殺千刀的,大概是早料到有這一天,把她所有能弄到金銀的渠道都掐得死死的。裴知?這里管吃管住,卻半個銅板都不給她。她手癢,溜達(dá)到洛城那間唯一的、煙霧繚繞的小賭坊,想著憑自己當(dāng)年在土匪窩里練就的手法,怎么也能撈點酒錢。
結(jié)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不僅輸光了之前偷偷當(dāng)?shù)粢桓f玉簪換來的碎銀子,還在一群彪形大漢“友善”的注視下,哆哆嗦嗦地按了張欠條。
這事……不好收場。
龍娶瑩耷拉著腦袋從賭坊出來,夕陽把她那豐腴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個斗敗了的、垂頭喪氣的肥鴿子。沒錢還債,那些地痞可不會像裴知?那么好說話。
得弄點錢,或者……弄點值錢的東西。
老本行的癢處又犯了。裴知?畢竟是駱方舟的頭號軍師,就算表面清貧,家里肯定也藏著不少寶貝吧?萬一……萬一還能偷看到什么關(guān)于未來、關(guān)于皇位的天機(jī)呢?
說干就干。趁著裴知?外出訪友(他說的),龍娶瑩鬼鬼祟祟摸進(jìn)了他的書房。這地方她平時不太敢來,總覺得那滿架的書卷和淡淡的墨香里,都藏著裴知?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翻找得小心翼翼,多是些筆墨紙硯,上好的茶葉,看起來都值點錢,但不好出手。最后,她的目光鎖定在一個放在多寶閣最上層、還上了把小銅鎖的錦盒上。
有門兒!
開鎖對她而言是小菜一碟。用藏在頭發(fā)里的細(xì)鐵絲鼓搗幾下,“咔噠”一聲,鎖開了。她激動地打開盒子,里面既沒有金錠銀票,也沒有珠寶玉器,只有一本看起來年代久遠(yuǎn)、用特殊文字寫成的符書。紙張泛黃,上面的字符扭曲如同鬼畫符,她一個字也看不懂。
(龍娶瑩不知道,這正是裴知?親手記錄、修改她命格軌跡的那本禁書。)
但她不傻。裴知?把這玩意兒鎖得這么嚴(yán)實,肯定至關(guān)重要!莫非是記載了未來氣運(yùn)、皇位更迭的天書? 一想到這個,她的心就砰砰狂跳,像餓狼看見了肥肉,立刻把書揣進(jìn)了懷里,鎖好盒子,溜之大吉。
裴知?回來得比預(yù)料中早。他那樣的人,東西放在哪里,有沒有被動過,心里跟明鏡似的。他沒急著發(fā)作,先是慢條斯理地煮水沏茶,然后才狀似無意地問:“阿主,今日可曾見過在下一本舊書?用特殊文字寫的,放在一個錦盒里。”
龍娶瑩正趴在窗邊看麻雀打架,聞言心里一緊,面上卻裝得比誰都無辜,甚至帶著點瘋癲好轉(zhuǎn)后的茫然:“書?什么書?裴先生你的書不見了,找我做什么?我可看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裴知?端著茶杯,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彎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先前王上還特意叮囑,要我收藏好自己的東西,別被阿主您摸去。當(dāng)時我還覺得,您眼光高,看不上在下這點寒酸家當(dāng)。如今看來……是在下太相信您了。”
他這話說得溫和,卻像軟刀子扎人。龍娶瑩臉上半點不紅,反而耍起無賴:“反正你有手有腳,腦子又好使,再寫一份唄?丟了……那就丟了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她打定主意,只要咬死不認(rèn),他能拿她怎么樣?
裴知?也不惱,依舊笑著:“阿主藏東西的本事,在下是佩服的。只是……那書沾染了茅廁的污濁之氣,終究不好,還是拿出來吧。”
龍娶瑩心里咯噔一下!這他娘的他怎么知道她藏茅坑里了?! 還用油紙包了好幾層,拿繩子吊在糞坑上面的橫梁上!她自以為天衣無縫!
“我不知道!我沒拿!什么茅廁不茅廁的!”她梗著脖子,死豬不怕開水燙。
裴知?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拿調(diào)皮的孩子沒辦法。但他接下來的動作可一點都不溫和。他猛地出手,抓住龍娶瑩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龍娶瑩這才發(fā)現(xiàn),這看似清瘦文弱的謀士,手臂力量竟讓她這練過武的土匪都掙脫不開!
“裴知?!你干什么?!”龍娶瑩驚叫。
裴知?不答,輕而易舉地將她拖到書房中央那張寬大的紫檀木長桌旁,用不知從哪摸出來的繩子,三兩下就把她手腳分別綁在了桌腿上,面朝下,屁股高高撅起。這個姿勢讓她又羞又怒,奮力掙扎,卻只是讓沉重的桌子晃了晃,徒勞無功。
“裴知?!你放開我!駱方舟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她色厲內(nèi)荏地吼著。
裴知?慢悠悠地走到窗邊,從那株開得正盛的梅樹上,“咔嚓”一聲,掰下一根粗細(xì)適中、帶著零星花苞和尖銳枝椏的梅枝。他揮了揮,破空聲清脆,看來很是趁手。
他走回桌邊,俯視著龍娶瑩那因姿勢而格外凸顯的、豐腴圓潤的臀部。粗糙的布料被毫不留情地剝下,涼意瞬間侵襲了她赤裸的皮膚,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阿主,”裴知?用梅枝輕輕點著她緊繃的臀肉,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最后問一次,請把東西還給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