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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鹿祁君沒好氣地打了她后腦勺一下,力道不輕,“胡說什么!王上若有閃失,天下必然再起大亂!”?但他臉色陰沉,顯然也察覺到了背后巨大的陰謀,知道此刻必須立刻回去。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悄悄撤離這危險之地時,祭臺上,異變再生!
姬容的一個手下,又從角落里抱出了一個裹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嬰兒,看樣子是準備進行下一次血腥獻祭。
陵酒宴看得眼圈瞬間就紅了,她一把抓住鹿祁君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和不忍:“我們……我們就這么走了?那……那孩子怎么辦?他……他還那么小……”
龍娶瑩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把陵酒宴的腦子撬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豆腐渣!“我的小祖宗!廣譽王殿下!您睜開眼看看清楚!底下是幾千號被洗了腦、缺胳膊少腿的瘋子!咱們就三個人,還他媽有一個是殘廢!現在沖出去,除了給那石磨多加幾兩肉餡,還能干嘛?!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行不行?!”
“可那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陵酒宴看著那嬰兒稚嫩的小臉,和她哥哥凌鶴眠有幾分相似的俠義心腸(或者說圣母心)瞬間占據了上風。龍娶瑩一個沒攔住,她竟然腦子一熱,猛地從藏身之處站了起來,對著祭臺方向大喝一聲:
“住手!放開那孩子!”
清脆的女聲在山腹內回蕩,瞬間吸引了所有狂熱信徒的視線!
龍娶瑩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絕望的呻吟:“完犢子了!這下徹底歇菜!姑奶奶今天真要交代在這鬼地方了!”
陵酒宴那一聲“住手”,清脆響亮,在這詭異的山腹空間里,不亞于平地驚雷。
瞬間,成千上萬道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齊刷刷地釘在了他們三人藏身的方向! 原本低沉的誦念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那祭臺上嬰兒微弱的啼哭。
“完犢子了!這下徹底歇菜!姑奶奶今天真要交代在這鬼地方了!” 龍娶瑩心里哀嚎一聲,恨不得把陵酒宴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愣頭青一腳踹下去。
鹿祁君反應極快,幾乎在陵酒宴站起來的瞬間,他也跟著一躍而下,長劍出鞘,寒光一閃,護在了陵酒宴身前,眼神凌厲地掃視著下方開始騷動的人群。
“保護殿下!”
“有闖入者!”
短暫的死寂后,是火山噴發般的喧囂!那些原本跪伏在地的信徒,尤其是前排那些肢體健全的,紛紛抓起手邊的武器,如同潮水般向他們藏身的平臺涌來!
龍娶瑩眼見形勢瞬間失控,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她貓著腰,就想順著來時的密道溜之大吉。“媽的,反正窩點找到了,讓駱方舟自己帶兵來剿吧!至于這對苦命鴛鴦是死是活……關我屁事!大不了出去后給他們立個牌坊!”
可她剛挪動兩步,身體還沒完全縮回密道,幕簾后的姬容,就像腦后長了眼睛一樣,那帶著戲謔和冰冷殺意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喧囂:“這不是……龍娶瑩,龍帝嗎?故人重逢,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這么急著走?”
龍娶瑩身體一僵,動作定格在一個極其尷尬的姿勢,半截身子在密道里,半截身子還露在外面。她心里罵了句娘,無奈地、慢吞吞地轉過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那黑色幕簾揮了揮手:“……哈哈,太子殿下,真巧啊。吃了嗎?”
幕簾后傳來姬容的低笑,卻比寒風更刺骨:“別那么靦腆,龍帝。你當年在金鑾殿上,當著我的面,一刀砍下我父皇近衛頭顱,血濺五步之時,可沒這么客氣。”
他話音一落,幾個身手明顯矯健許多、眼神狂熱的教徒立刻如同鬼魅般竄上平臺,不由分說,將龍娶瑩死死按住,反剪雙臂。她肩頭剛剛燙合的傷口被狠狠擠壓,痛得她齜牙咧嘴。
“輕點!輕點!老娘這身肉金貴著呢!”
反倒是陵酒宴,趁著她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竟然真的在鹿祁君的拼死掩護下,搶過了那個即將被獻祭的嬰兒,仗著身手靈活和對地形的短暫熟悉,幾個起落,朝著他們來時發現的另一個較小出口狂奔而去!
龍娶瑩看著陵酒宴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里哇涼哇涼的:“得,好人她當了,黑鍋全讓我背了!這下是真栽了,估計明天就得變成這石磨里的新料……” 她幾乎能想象自己這身肥肉被碾碎時噗嗤噗嗤的聲音。
她認命地閉上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酷刑或者速死。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并未降臨。她疑惑地睜開眼,卻看見鹿祁君將陵酒宴推出戰圈后,自己竟沒有跟著逃走,而是提著那柄已經砍卷了刃、沾滿粘稠鮮血的長劍,一步步,又退回到了她被擒的平臺之上,穩穩地站在了她身邊,盡管他自己也已是渾身浴血,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