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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嬸攤手，還怪不高興的：“我就知道，你也以為我在做夢。”

齊暄笑了笑：“我沒這么說。我記下了，會上報的。”

大嬸信誓旦旦地說：“我真看到了。那叁個腦袋的東西，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繞了一圈，除了大嬸這“做夢”的口供，也沒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因為救小孩子這事跟薩拉專殺窮兇極惡的形象完全對不上，現在徹底把公孫唳往“模仿者”那個方向帶偏了。

公孫唳坐在案前，對著燭火，把一份份口供鋪開，像拼圖一樣來回比對。

齊暄這兩天腿都快跑斷了，這次得到的口供有用的不多，他還是覺得那個大嬸說的像做夢。不知道這荒唐的做夢描述到底要不要說。

可看公孫唳對著燭火，一遍遍翻口供找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的樣子。他還是嘗試得說了那個大嬸的口供。

公孫唳聽完，手里的筆頓了頓，抬起頭重復了遍：“柳窖巷？”

齊暄點頭：“對，柳窖巷。不過到現在也沒接到什么斷頭案的報案，估計是大嬸看花眼了。那晚下著雨，黑燈瞎火的——”

公孫唳沒聽他講完，伸手把地圖拽過來，攤開在桌上。他的手指在鳳河的大街小巷上劃拉，找到柳窖巷，停了一下。

齊暄一愣，沒明白，可也沒動，沒明白公孫唳怎么這么大反應？

“大人？”

公孫唳指著地圖說：“對了……對上了，目前這么多口供，也不乏有具體樣貌描述的。可只有這一個，是有具體地點的。”

齊暄問：“什么意思？”

公孫唳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沒人報案。倘若那個大嬸說的是實話，那個地方確實死了人，可沒有尸體——有沒有可能是被人處理了？”

齊暄立馬湊過去，低頭看了看地圖，又抬起頭看公孫唳：“可為什么處理？為了不讓人發現那兩個人的尸體？”

公孫唳搖了搖頭：“按照那個大嬸說，那兩個人是追著兩個小女孩來的，要抓她們回去。再結合一夜之間人販子窩被端掉——那兩個人，很可能是追出來的人販子。”

齊暄緊張起來：“那為什么隱瞞那兩個人是人販子？怕咱們查到人販子窩？”

公孫唳看著桌上的鳳河地區市井圖，說：“不。他們的目的不是怕查到人，而是怕查到地方。”

齊暄沒聽明白：“什么意思？”

公孫唳把地圖轉過來給他看，指著上面說：“柳窖巷這地方雖然人來人往，但不是主街。可往東移兩條街之后，就是孔家。”他在孔家的府邸處敲了敲桌面。

齊暄腦子轉了一下，把線索串聯起來：“所以人販子窩被端的那天夜里，柳窖巷死了兩個人。可沒有人報案，沒有尸體，連血跡都被沖洗得干干凈凈，是因為有人在故意掩蓋這條路線。不讓我們查到他的真實目的，其實是東邊兩條街后的孔家。”

公孫唳沉吟道：“倘若救孩子的和那個大嬸親眼所見的，是同一個薩拉——那這個薩拉就是真的。他們這次的目的，其實是孔家，這個鳳河最有名的醫藥世家。而且也暴露了薩拉并非什么鬼神，而是人。”

齊暄咽了口唾沫，可還是撓頭沒想明白一點：“可大人，那他們為什么要突然改變目標？從殺孔家，變成救人？”

唯獨這個問題，公孫唳沉思許久，也沒想出來。

就像他理解這個世界人吃人，但鬼救人，他卻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