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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母親在同僚間大受艷羨,都佩服她養的大兒子有手段,攀上叁皇女不說還勾得她給自己的母親升官調京。
然而,在心有不軌的人眼里,一向無懈可擊的叁皇女終于有了軟肋。
伺機而動的人找到了機會。
他們是在戰場上被叁皇女于馬上一槍斬首的敵國將領的殘黨,企圖將裴軒的兄長綁架,用他威脅叁皇女出面,一刀將她斬殺,從而為已故將領報仇雪恨。
然而綁架的當天,裴軒與他恰在一處作畫。他們是孿生兄弟,唯有屁股上一粒紅痣的不同,殘黨分辨不清又時間緊迫,干脆將兩人一齊綁來。
此刻,這些殘黨正獰笑著暢想該如何將叁皇女的尸體五馬分尸,以解仇恨。
他目光轉動,看見兄長憤恨地瞪著他們,目眥欲裂,滿嘴的臟話都被堵住,只留下模糊的嗚咽。
即便如此,殘黨還是很不滿,有人上來狠狠踹他一腳,看他被踹得在地上翻滾,才滿意地啐了他一口。
哪怕這段記憶已經很久遠,裴軒依舊記得自己當時害怕又緊張的情緒,生怕自己的性命在下一秒終結。
但此刻在夢中重現,他卻仿佛感受平淡。
畢竟是幾百年前的生前事了,他靜靜地想。
“砰!砰!”
房門被踹開的聲音,窗子被破開的聲音,好幾個人突然出現在房間內,那幾個耀武揚威暢想未來的歹徒眨眼間就被割喉,變成地上軟塌塌幾塊肉。
須臾變故陡生,定睛一看,為首的那個人正是叁皇女。
她的目光在裴軒臉上輕輕一掃,并未停留,僅一眼就區分出了他的兄長。
她親自上前給兄長小心地割下束縛,珍惜地將他攏在懷里,細細地哄著,眉眼間盡是溫柔。
她看到他身上幾處傷,眸底一暗,問他是哪個人弄的?兄長指一具尸體,她親自上前將那具尸體的頭顱、手臂、腿一一割斷,為他出氣。
她的屬下已經替裴軒將束縛割開,裴軒在一旁靜靜看著這血腥的場面,心中卻沒有半點害怕,只有向往。
憑什么?他在心里大吼。
憑什么兄長已經得到了一切,母親與父親的寵愛,最好的用度,現在還能得到這樣熾熱的愛?
叁皇女哪怕為他手上沾滿鮮血都在所不辭,這么好的女人,憑什么是兄長的?
憑什么不能是他的?!
戾氣沖刷著裴軒,他幾乎忘記自己身在夢中。
接下來的場景如走馬燈般閃過。
他企圖將叁皇女從兄長身邊勾走,但叁皇女對他始終冷淡至極。
他決定另辟蹊徑,從伎院里請來小倌,每天和對方學唱歌、學跳舞,學如何舉手投足間展露媚態勾引女人。
可是這一招對叁皇女也沒用,她跟柳下惠一樣坐懷不亂。有一次他故意落水為她所救,頭靠在她脖頸媚意橫生,她都毫無反應,將他送回院子后一刻不留地走了。
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就是兄長和叁皇女的洞房夜了,他決定搏最后一搏。
他將兄長迷暈,代替兄長梳妝、拜天地、入洞房。他想要偷走兄長的女人,哪怕是一晚上。
然而,當染著些許酒意的叁皇女進入洞房掀開他的蓋頭后,幾秒內,她唇邊的溫和笑意就凝結了。
她掐住他的脖頸,聲音冰冷地問他兄長在哪。
他要窒息了,本來想要狡辯一下,看著她狠戾的視線終究是失了膽子,艱難地一字一句吐出兄長的位置。
她將他用力甩到一邊,像甩一只老鼠,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懵懵地癱在地上,過了一會兒叁皇女的手下過來,領他從小門不聲不響地回他自己的家。
第二天,他就被憤怒的母親叫去祠堂,用鞭子狠狠地抽,抽到他白皙寬闊的背都皮開肉綻。
當晚,他就發起高燒。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寺廟里。周圍的尼姑與僧人都看守監視著他,他被困在里面了。
洞房夜的丑聞沒有傳出去,但外界都說裴家小兒子在兄長成親不久就病死了,是無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