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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鈺措不及防被他攥著手,想抽又抽不回來,只能任由父皇攥著,小聲地為自己辯解:“這上面哪有傷呀?”
最多只是幾道劃痕罷了,又沒出血,倘若出了血,不等父皇問他,他早就哭著找父皇抱怨了。
“這還不叫傷?”帝王捧起他的指尖,放在眼簾下端詳,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姬鈺這一日去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姬鈺手上的傷從何而來。
為了給他準備禮物,姬鈺竟然這樣糟踐自己……
姬鈺指尖微微蜷了蜷,被對方的手掌攥著,他多少有點不太適應。
“父皇,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是,這個確實沒什么……”
為了這么點小事,父皇表現得這么嚇人,存心想嚇死他嗎?
帝王沒說話,朝宮人睨了一眼,宮人心領神會,旋即端來托盤,上面放著膏藥。
帝王一手攥著姬鈺的雙手,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用指腹蘸了膏藥,小心翼翼地涂在姬鈺手上。
落在姬鈺手上的觸感溫熱,又有些燙。
他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十指被牢牢攥住,全然無法抽身,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緩慢地從指尖蔓延到全身,有點古怪的燥熱。
指尖上的傷口雖然沒有出血,但是多少有些破皮,對方的指腹緩緩打著圈,膏藥慢慢地在他傷口上化開,姬鈺被動地承受著,忍不住咬了咬唇,心底說不出的局促。
“父皇,要不……要不我自己來吧。”
上藥而已,何必要父皇親自來?
帝王垂目望著他手上細碎的傷口,連眼眸都沒有抬一下,“鈺兒,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解釋?
解釋什么……
姬鈺試圖轉移話題:“父皇,這膏藥太挺熱,是什么膏藥呀?”
許是他轉移話題轉得過于拙劣,帝王淡淡看了他一眼,毫無接話的意思,“鈺兒,你還不說嗎?”
父皇這樣嚴肅,倒像是他犯了大錯一般。
姬鈺有點委屈,猶豫了一會兒,選擇老實交代:“我雕刻的時候不小心被劃到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把玉扳指拿出來,姬鈺試圖掙開父皇的手,去掏袖子里的玉扳指,然而父皇并沒有松手。
“先上完藥。”
帝王淡淡道,并沒有問姬鈺究竟雕刻了什么。
他知道姬鈺親手給他做了玉扳指,也知道上面雕刻的圖案,只是除了沒有親眼見過,可謂是了如指掌。
雖然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其實還是有些期待的。
越是期待,越是想要慢一些見到。
姬鈺“哦”了一聲,也不再亂動,乖乖地看著父皇幫他上藥。
父皇涂得很細致,雪白的膏藥薄薄地覆滿了他的十指,冰冰涼涼的,還殘存著一點父皇指腹的余溫。
等到膏藥一涂完,姬鈺像受驚的兔子一般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帝王垂著眼,望著空落落的掌心,那里已經沒了少年指尖的溫度。
姬鈺全然不知父皇在想什么,搓了搓手,將十指上的膏藥化開,正想掏出玉扳指,想了想,又對父皇道:“父皇,你閉上眼睛。”
這種時刻,就得閉上眼睛才對。
帝王似乎已經預料到他要做什么,安靜地,緩緩閉上了眼眸,姬鈺仰頭看了看他,確保他沒有偷偷睜眼,這才從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小布包。
“父皇,伸手。”姬鈺還不忘補充道:“不許睜眼。”
帝王閉著眼眸,伸出雙手掌心,姬鈺將小布包放在他手心里,道:“父皇,可以睜眼啦!”
帝王眼睫輕輕一顫,緩緩睜開了眼,他第一時間看的不是掌心上的禮物,而是看向身側仰著頭看他的少年,姬鈺的面龐紅紅的,眼眸明亮,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父皇,你怎么看我呀,快看這個。”發現父皇在看著他,姬鈺有點不高興,連忙催促父皇去看手心上的小布包。
這可是他親手做的禮物呢!
帝王將視線落在小布包上,緩緩打開,里面是一個更小的小布包,他耐心地打開第二層,里面又是一個小布包。
可想而知,姬鈺到底有多珍視里面的東西。
帝王小心翼翼,緩慢地打開了第三層小布包,三層布料平攤開來,露出里面一大一小兩枚粗糙的扳指。
料子金貴,水色透亮,色澤黃中含藍,極其漂亮,雕工顯得很粗糙,隱隱透著一股孩子氣般的認真。
“父皇,”姬鈺把腦袋湊了過來,和父皇一起看著那兩枚扳指,得意洋洋地問道:“您喜歡嗎?這可是我親手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