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釧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間,所有人心下五味雜陳,眸光望著殿下懷里那盞琉璃樽,暗暗比較著誰送的鮮花好看。
姬鈺趕著回宮給父皇送花,徑直上了馬車,在車帷落下前,朝他們擺了擺手,“我先回去啦!下次再會。”
下一刻,車帷落下,遮住了鑾輿中少年殿下的面容。
眾人都有些悵然若失,尤其是樓雪重,望著被禁軍簇擁離開的鑾輿,久久出神。
據他所知,昭王殿下將近十九,還未娶妻,也不曾納妾,民間有小道傳聞說他喜歡男子……
他斂下思緒,沒再想下去,昭王于他來說是君,他是臣,相隔甚遠,如在云端。
身后驟然有人拍了拍他,樓雪重回過頭,只見那人也是個少年,紅袍進士,紅冠束發,鬢邊簪著一朵大大的紅花,張揚又輕狂。
“別亂想。”
少年面上笑嘻嘻,說出來的話卻直戳肺腑:“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姬鈺的背后,是曾經有過少年暴君之名的帝王。
……
“父皇!”
鑾輿停在養心殿外,姬鈺從上面跳下來,捧著琉璃樽,直奔殿內。
他人還沒到,聲音便已經傳遍了整座殿宇,宮人緊緊跟在少年飛揚的衣擺后,簇擁在他身后。
養心殿的殿門早已敞開,廡廊下有朝臣排著隊等著召見,一轉眼便看見金袍少年風風火火進了殿內,藍色的發帶在殿門外逶迤。
“殿下回來了。”
雖然還沒看清他的臉,但是朝臣一看就知道是昭王殿下。
已經跨進殿門的姬鈺停下腳步,緩緩倒退了回來,向朝臣們見了禮,又問:“你們怎么在這兒等著?”
朝臣們互相看了一眼,老臉上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一絲尷尬,最近科舉放榜,六部都趕著搶人,恨不得把前三甲全都安排到自個兒麾下差遣,誰成想有這主意的人不少,大伙兒都撞到一塊了。
其中一個朝臣輕輕咳了咳,道:“微臣來給陛下問安,不著急,殿下先進去吧。”
“哦!”姬鈺捧著琉璃樽屁顛屁顛地跑了進去,只剩站在原地的朝臣摸不著頭腦,殿下這么著急找陛下干嘛?就是為了送花?
這對父子之間的感情也太好了吧。
姬鈺確實是為了送花,他剛剛飲了兩杯酒,臉上還有些紅,背過雙手,悄悄將琉璃樽藏在身后,躡手躡腳地走進殿內。
“父皇!”他探頭探腦看向上首,“你在做什么呀?”
帝王難得沒有批折子,他端坐在龍案后,一道漆黑的身影站在下首,似乎在朝他匯報什么,聲音很低,聽不清楚。
看見姬鈺的到來,那人瞬間噤了聲,轉過頭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禮,旋即悄無聲息地退出殿內。
姬鈺好奇地看了那人一眼,發覺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那人,看打扮不像是朝臣,也不像禁軍,難不成是父皇私底下養的暗衛?
也不知方才究竟在和父皇說什么。
帝王看向姬鈺,視線落在他背過的雙手上,眸光微微動了動。
姬鈺此處出宮,玩得應該挺開心的,不僅收了那群新科進士的花,甚至還擺了宴席,為他們慶賀。
聽說,那群進士感動不已,一連為他作詩數首。
“鈺兒,你回來了。”
帝王站起身,朝姬鈺走去。
姬鈺猶豫了一下,決定現在就把花送給父皇,他伸出手,捧出琉璃樽,眼眸發亮,“當當當!父皇快看!”
他笑眼彎彎,道:“這是我從宮外帶回來的花,是那群新科進士給我的,我覺得還挺好看,所以就帶回來了。”
帝王低眉,看了琉璃樽一眼,上面大紅的牡丹燦爛華麗。
他只知道姬鈺收下了他們的花,卻不知道姬鈺原來是為了將花送給他。
他站在原地,罕見地有些愣怔,輕聲道:“鈺兒,你是專門為寡人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