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釧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張圈椅原本并列在御案上,姬鈺撲過去,底下的圈椅也隨之傾斜,姬珩無奈地低笑了一下,一手扶住圈椅,一手攬住姬鈺的腰身。
姬鈺帶著一股孩子氣,閉著眼,毫無章法,胡亂地親著姬珩。
他看不見,親到了姬珩的頸項也不知道,后者箍著他的腰,回應著他,氣息很穩,全然不似他這般凌亂,甚至還有余暇在他耳畔低聲道:“鈺兒,你生辰快到了,想怎么過?”
往年,姬鈺的生辰都是在乾清宮舉辦宴席,宴請各方來使以及內外朝臣,外加民間休沐三日,舉國同慶。
每到這個時候,姬鈺收禮都收得手軟,送禮單子疊加起來,可以繞乾清宮所有的楹柱三圈,以至于他連送禮單子都懶得看。
在物質方面,他得到得太多,導致沒什么想要的。
姬鈺朝后退了退,臉上還有一點缺氧導致的迷糊,他下意識地思索姬珩的話:“唔……”他想了想,隨口道:“我要和父皇一起過。”
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哪年生辰姬鈺不是同姬珩一起過的?
從他少時再到現在,哪一日姬珩沒有陪在他身邊?
姬珩低頭,伸手替姬鈺仔細地攏了攏微微散開的衣襟,“還有嗎?”
還不等姬鈺想出該如何過生辰,姬珩大度地開口:“要不把你的友人,”他頓了一頓,繼續道:“還有那些進士也請來赴宴?”
姬鈺的生辰宴規模同姬珩的差不多,能夠赴宴的只有站在昱朝權力頂峰那么一小撮人,姬鈺那些個好友,雖然不乏出身顯赫之人,但是按照權力地位來排號,說什么也輪不上他們。
往年之所以讓他們赴宴,全是看在姬鈺的面子上。
至于那些新登科的進士……
他們能不能來,也全看姬鈺的心思。
姬鈺倒是不怎么在意這個,隨口道:“那就把他們請來,反正乾清宮也坐得下。”
他隨口一說,也沒多想,隔了兩息,才聽見父皇的聲音:“嗯?!?
很輕,沒什么情緒。
若是放在往常,說不定姬鈺都不會察覺,但是現在,他尤為在意父皇的情緒,他湊上前,“父皇,您要是不喜歡,那我就不讓他們來了?!?
天大地大,父皇的心情最大,旁人又算得了什么。
姬珩輕輕地搖了搖頭,“寡人還是請他們來吧?!?
這些都是小事,他要的只是姬鈺的態度,而不是真的要切割姬鈺與旁人的關系,要姬鈺只能看見他一個人。
若是那樣做……
只怕鈺兒早晚會受不了。
“其實請不請他們,對我來說都沒有關系,我很壞,我只關心父皇高不高興?!奔р暤?。
他就是一個壞人,兼顧不了所有人的感受,只在意自己和父皇的感受。
他話剛說完,驟然察覺到額頭有一道溫涼的觸感——姬珩親了親他的額頭。
“鈺兒不壞,鈺兒好。”姬珩低聲道。
他不會說情話,只能這般輕聲地反駁姬鈺。
下一刻。
姬鈺的眼眸微微睜大,似乎沒想到父皇竟然會這樣說,他的面頰肉眼可見地紅了。
……
許是因為白日和父皇把話說開了,夜里姬鈺怎么也睡不著,只想纏著父皇說話。
“父皇,你睡了嗎?”
他躺在父皇懷里,有些想去看父皇的臉,扭了幾下,又不敢動了。
過了一會兒,他終于聽見父皇的聲音:“鈺兒,睡不著?”
姬鈺剛要回答,殿外忽而傳來啪嗒啪嗒的細響,像是融合的冰棱掉在地上,冬天快要過去了。
他聽著冰棱掉落的聲音,對父皇道:“父皇,春天是不是快要來了?”
姬珩道:“是?!痹S是覺得這個回答太過短促,他又道:“很快就到孟春了,京城會下雨?!?
許是因為一顆心泡在蜜罐子里,姬鈺很愛和父皇說些有的沒的,他嘰嘰喳喳道:“父皇,我是在春天出生的呀?!?
姬鈺是在春天出生的孩子。
不知怎么,姬珩久違地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姬鈺的畫面,一個小不點躺在襁褓里,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望著他。
一轉眼,十八年過去了。
他說不出心底是什么感受,只是低低“嗯”了一聲。
“寡人見到你的時候,是秋天?!?
過去太久,姬鈺壓根不記得了,他纏著父皇問:“父皇,那時候我長什么樣,你看見我第一眼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