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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話，明明和他的冊子有關(guān)。

晏臨淵睜開眼，望著殿頂?shù)脑寰?

那本冊子，到底被他藏哪兒了？云別塵到底有沒有牽扯進(jìn)這件事里面。

卯時三刻，早朝。

金鑾殿里燈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兩側(cè)。晏臨淵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殿內(nèi)。

周顯仁站在文官隊列里，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錢英站在他斜后方，垂著眼，像在打瞌睡。

晏臨淵收回目光，開口：“有事啟奏。”

話音剛落，兵部侍郎出列，躬身道：“陛下，邊關(guān)急報。”

殿內(nèi)氣氛微微一凝。

“說。”

“北境探子來報，草原各部近日頻繁調(diào)動，有南下劫掠的跡象。”兵部侍郎道，“今年雪大，草原凍死牛羊無數(shù)，各部首領(lǐng)都在商議開春后南下。若不提早防備，恐生邊患。”

晏臨淵聽著，沒有說話。

北境。

又是北境。

“宋將軍。”他開口。

宋承燁出列，抱拳：“臣在。”

“你怎么看？”

宋承燁想了想，道：“草原各部年年冬天都鬧饑荒，年年都嚷嚷著南下。嚷嚷歸嚷嚷，真敢動的沒幾個。不過今年雪確實大，臣以為，該防還是要防。”

“如何防？”

“增兵。”宋承燁說得直接，“北境駐軍現(xiàn)有八萬，再加兩萬，往邊關(guān)一擺，那些蠻子就不敢動了。臣可以擔(dān)保，邊關(guān)一年內(nèi)亂不起來。”

林修行這時開口了：“宋將軍說得輕巧。加兩萬兵，軍餉從哪兒來？糧草從哪兒來？今年各地稅收還沒清點(diǎn)完畢，戶部哪里拿得出這筆錢？”

宋承燁看他一眼：“林相的意思是，不打？等著蠻子打進(jìn)來？”

“本相不是這個意思。”林修行神色不變，“只是說，增兵需從長計議。先讓戶部算算，能拿出多少。”

戶部尚書周顯仁這時出列，躬身道：“陛下，戶部今年尚有結(jié)余，但若要增兵兩萬，需從其他地方省出錢來。臣以為，此事需與兵部、戶部共同商議，拿出個章程來。”

晏臨淵聽著，沒有說話。

他知道周顯仁在拖延。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jiān)跑進(jìn)來，跪地呈上一封信。

“陛下，天機(jī)閣加急信。”

殿內(nèi)又是一陣騷動。

天機(jī)閣，那是老天師的地盤。

晏臨淵接過信，拆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他看完，臉色微微一沉。

“念。”他把信遞給王順德。

王順德接過，清了清嗓子，念道：“臣已至南方，觀天象，推演國運(yùn)，發(fā)現(xiàn)今歲景國將有一大劫。春夏之交，大旱將起，波及中原數(shù)省。旱情持續(xù)至少三月，秋收無望，糧價必漲，百姓必亂。望陛下早作準(zhǔn)備。”

殿內(nèi)一片死寂。

大旱。

三個月。

秋收無望。

糧價必漲。百姓必亂。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上。

晏臨淵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諸位愛卿，有何良策？”

殿內(nèi)靜得可怕。

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晏臨淵的目光掃過群臣，最后落在林修行身上：“林相？”

林修行出列，神色凝重：“陛下，此事關(guān)系重大。若真如老天師所言，今歲大旱，朝廷需提早做三件事。”

“說。”

“第一，清查各地糧倉，核實存糧實數(shù)。第二，限制糧商囤積，防止糧價暴漲。第三，提前劃撥銀兩，在旱情嚴(yán)重的省份開鑿水井、疏通河道。”

他說得有條有理，晏臨淵聽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還有嗎？”

林修行想了想，道：“還有一事。若旱情嚴(yán)重，百姓流離失所，恐生民變。需提早部署兵力，以防萬一。”

宋承燁這時開口：“部署兵力可以，但兵要吃飯。糧食不夠，兵也守不住。”

晏臨淵看向周顯仁：“戶部能拿出多少糧食？”

周顯仁額頭已經(jīng)滲出汗來，躬身道：“回陛下，戶部……戶部存糧有限。若真要應(yīng)對大旱，需從各地調(diào)糧進(jìn)京。但調(diào)糧需要時間，也需要銀子……”

“那就調(diào)。”晏臨淵打斷他，“從現(xiàn)在開始，戶部、兵部、工部，三司會商，拿出個章程來。三日內(nèi)，朕要看到。”

周顯仁連忙應(yīng)下。

這時，一個聲音從文官隊列中響起。“陛下，臣有一策。”

眾人看去，是林澤軒。

他出列，躬身行禮，神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