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第一睡覺大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別塵攥著他的衣袖,攥得很緊,指節泛白,像是怕松開了就沒人管他了。他在臺階上坐下,乖乖的,不掙不動。
云祈在他旁邊坐下,用那只沒被攥著的手,輕輕解下他眼睛上的白綢帶。
綢帶已經被血浸透了,邊緣粘在皮膚上,他揭得很慢,一點一點,怕弄疼他。
他從懷里掏出手帕,仔仔細細地給他擦臉上的血跡。從眉下擦到眼角,從眼角擦到臉頰,一下一下,很輕。云別塵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眼白上全是紅的,下眼瞼還在往外滲血,細細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云祈把手帕翻了一面,擦干凈那些新滲出來的血。然后把手指放進嘴里,咬破,血珠冒出來。
“小云兒,張嘴。”
云別塵聽話地張開嘴。云祈把手指送進去,血從他指尖淌進云別塵嘴里。
藥人的血,帶著那股熟悉的清苦味。云別塵咽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云祈把手抽出來,看著他的眼睛。血絲在慢慢退,那些滲血的小口子也在收,眼底那層薄薄的紅一點點淡下去。
云別塵眨了眨眼,眼前血紅的世界在慢慢恢復,石壁上的壁畫,臺階上的灰,師父的銀發,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他剛要開口,一聲帶著驚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云兒!”
晏臨淵站在門口,渾身是土,衣擺上沾著泥,頭發也亂了。
他不知道趕了多遠的路,臉色白得像是剛生過一場大病。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云別塵臉上那些還沒擦干凈的血跡,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那里。
在路上,原本他是隨著從北境帶著慕家軍趕來的周廣一起帶兵前往西境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到了一陣心慌。
于是,沒有絲毫猶豫,他便策馬狂奔,甩開了周廣等人,自己瘋狂趕路,到了西境,馬已經跑不動了,他又立刻棄了馬直接用輕功趕到陵墓。
結果陵墓里全是機關,心急的他也沒什么耐心解機關了。
第一次將他不為人知的武力用到極致,強行破壞了所有機關,一路闖了進來。
結果一進來,就看到他的云兒臉色蒼白,可憐地坐在石階上。
地上還有染血的綢帶。
一瞬間,晏臨淵的眼睛都紅了。
然后他動了。幾步跨過來,蹲在云別塵面前,手抬起來想碰他的臉,又停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云兒……”他的聲音在發抖,“你眼睛怎么了?”
云別塵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片慌亂,看著他手指尖上沾著的泥,看著他衣擺上磨破的口子。他忽然覺得眼睛又有些發澀。
“沒事。”他說。
晏臨淵沒信。他轉過頭,看著云祈,眼神里有質問,有懇求,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怒意。到底是誰!讓他的云兒這樣!
云祈說:“用眼過度。已經處理過了。出去之后細說。”
晏臨淵又轉回來,看著云別塵。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眼角。那里還沾著一點沒擦干凈的血跡,已經干了,蹭在他的指尖上,暗紅色的。
“疼不疼?”他問。
云別塵搖了搖頭。
晏臨淵沒說話。他蹲在那里,拇指在他眼角上蹭了一下,把那點干了的血跡擦掉。然后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被宋承燁按在地上的晏楚。
他的目光冷下來。
“晏安?”
云祈說:“他是晏楚。”
晏臨淵的眉頭皺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不是晏安嗎?怎么又成了晏楚。
云祈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晏安死了三百年了。這個人是晏楚,他弟弟。估計是受到了刺激,瘋了。”
“他一直把自己當作是晏安,以為死的是晏楚。大概率是在將自己當成了晏安之后,因為對晏安的熟悉,理所應當地有了晏安對弟弟的情感。將內心深處想要復活晏安的想法,扭曲成了復活晏楚。”
“認為死的是晏楚,所以他將陵墓改動過。當時我們進來時,發現墓被動過,應該就是他的手筆。晏楚把自己當成他的哥哥晏安活了三百年。”
晏臨淵看著地上那個人。晏楚癱在那里,脖子上是云別塵掐出來的紅印,眼睛還盯著那塊墓碑,嘴唇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么。
“殺了他。”晏臨淵說。
云祈搖頭。“殺不了。他是藥人,我試過。火燒不死,刀砍不死,毒藥也沒用。不好處理。”
晏臨淵的手按在刀柄上。
云祈說:“眼下小云兒的狀態不好,先出了墓室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