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第一睡覺大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百姓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竊竊私語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又忍不住四處蔓延。
“天爺啊……陛下要嫁給天師大人?”這是驚得下巴都要掉的。
“這,這不是倒反天罡嗎?從古至今,哪有皇帝嫁人的道理?”這是不可置信的。
“天師大人那般清冷出塵的人物,娶了陛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這是標準的天師的追隨者。
總之。嘩然之聲從京城飄向各州各縣,連偏遠村鎮都在議論這樁驚世駭俗的婚事。
可與民間的沸沸揚揚不同,朝中文武百官,卻是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緊閉府門,半句議論都不敢往外說。
這一年,他們實在是被晏臨淵折騰怕了。
自南安王之事落定,陛下性子雖沉穩了許多,卻也愈發說一不二,偶爾發起脾氣來,雷霆手段嚇得眾人戰戰兢兢。
前陣子有位老臣看管庫房不利,被林澤軒查出貪墨小弊,本是小過,偏巧撞在陛下心緒不佳的關頭,當場就要被革職查辦,連求情的機會都不給。
那老臣嚇得面無血色,哭天搶地地一路跑到司天監,硬是求著見了云別塵一面。
誰曾想,天師大人只淡淡說了一句“念其年邁,罰俸一年即可”,轉頭便讓陛下消了怒火,一樁大禍輕描淡寫地揭過。
自那以后,朝中大臣便得了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陛下心情不好要折騰人,眾人便默契地往司天監跑,只求天師大人能出面勸上一勸。
只是天師大人常年清修,性子又淡,尋常人輕易見不著。
多數大臣興沖沖跑去,要么被攔在司天監外,要么就遇上了上一任天師云祈。
那位銀發師父看著散漫不羈,實則最是愛酒,大臣們為了求見云別塵,不得不忍痛割愛,將珍藏多年的好酒送上去。
一來二去,云祈的酒壇堆了半間屋子,大臣們卻沒幾個能順利見到云別塵,一個個欲哭無淚,叫苦不迭。
到如今,聽聞陛下要嫁給天師大人,百官非但沒有反對,反倒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只要陛下嫁去司天監,有天師大人看著,定然不會再整日揪著他們的小錯不放。
不少大臣甚至私下盼著,婚事趕緊辦妥,好讓他們能安安穩穩地下朝,踏踏實實地回家,再也不用提心吊膽。
甚至有幾位年邁老臣,已經偷偷寫好了辭官奏折,只等大婚過后,便告老還鄉,遠離這被陛下折騰得心力交瘁的朝堂。
而這樁婚事的主人公之一,晏臨淵,早已將大半心力都放在了大婚之上。
從前處理朝政雷厲風行,片刻不歇的帝王,如今但凡得空,便會推了不必要的奏折,往司天監跑。
司天監本是清幽靜寂之地,因他時常到訪,漸漸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云別塵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白衣勝雪,眉眼絕塵。
春日午后,陽光透過司天監的窗欞,落在青石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云別塵坐在案前,指尖捻著一枚銅錢,正測算著大婚的吉時,衣袂垂在桌沿,纖塵不染。
這是晏臨淵死皮賴臉非要讓他親自測算的,在這般小事上,云別塵一般也會順著晏臨淵。
晏臨淵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身后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幾分難得的繾綣:“云兒,吉時算好了嗎?”
云別塵身形微頓,手中銅錢停下,轉頭看向他:“算好了,三月十六,諸事皆宜。”
“好。”晏臨淵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了些,鼻尖蹭著他柔軟的發絲:“到時候一切都聽你的。婚服我讓人制好了,用的是你喜歡的云紋錦緞,還有你愛喝的茶,朕也讓人備好了,大婚那日,司天監里擺滿,好不好?”
他如今在云別塵面前,早已沒了帝王的威嚴,只剩滿心滿眼的溫柔。
云別塵抬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指尖微涼:“不必鋪張,簡單便好。”
“那怎么行。”晏臨淵搖頭,語氣認真:“朕娶你……不對,是你娶朕,這是景國從未有過的婚事,朕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朕心悅你,往后余生,只與你相伴。”
云別塵眼眸顫了顫,沒有說話。只是耳尖微微泛紅。他對晏臨淵越來越得心應手的情話,一向不知道怎么處理。
晏臨淵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頭軟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頭,在他臉頰輕輕印下一個吻。
云別塵身子一僵,轉頭不再看他。
有時晏臨淵處理完朝政,帶著滿身疲憊而來,云別塵會靜靜坐在廊下等他,遞上一杯溫好的清茶。
團團窩在他的懷里,時不時懶洋洋地看著晏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