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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頤人軟聲音也軟,沈書彥本來也沒有怪他的心更軟了。
看他像小狗甩毛一樣甩頭發(fā),沈書彥忍不住笑,開口道:“沒事,你先去把頭發(fā)擦了,別感冒了?!?
鬼哪里需要擦頭發(fā),要不是和沈書彥視頻,時頤變回阿飄形態(tài)再變回來,水珠沒地方附著,頭發(fā)自然就干爽了。
“噢,等會嘛?!睍r頤又甩了兩下,“你到底有沒有事?。繘]事我掛了?!?
“你今天,為什么想要跳…懸崖?”沈書彥斟酌著開口,生怕那句刺激到人。
“嗯?那個啊,感覺很好玩啊。”時頤歪著腦袋,搞不懂沈書彥這個問題,“感覺很舒服,什么都不用想。”
做人什么都好,就是整天工作好累,時頤偶爾也會趁著著沒通告的時候,偷偷溜到外面去飄一會。
做鬼也是要感受大自然的?。?
沈書彥心一沉,微微蹙眉:“那,什么時候會不想跳?”
因為什么都不用想,所以就想跳崖,時頤有很多煩心事嗎?
“嗯?”
時頤歪著腦袋想了想,什么時候不想變成阿飄?
“吃小蛋糕的時候!”
變成阿飄吃不到小蛋糕了ovo。
想到今天臨時通告,沒有吃到沈書彥做的小蛋糕,還被拒絕了多在懸崖邊飄一會的請求,時頤撅了撅嘴:“我今天好累啊,而且沒有小蛋糕?!?
鬼生,艱難至此qvq。
“有小蛋糕就不跳了嗎?”沈書彥看了一眼副駕駛座的蛋糕,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當(dāng)然!”時頤猛猛點頭,水珠隨著動作低落到鎖骨上。
有小蛋糕得吃完再飄。
“那可以告訴我你的房間號嗎?”沈書彥笑了笑,“我?guī)Я诵〉案鈦??!?
*
沈書彥敲門的時候,時頤已經(jīng)成功把頭發(fā)弄干了,只可惜,動作太急,速度太快,不知道哪個步驟出了問題,他的頭發(fā)有些炸毛,而且一時半會按不下去。
于是時頤打開門,出現(xiàn)在沈書彥面前的就是一只時·炸毛小鬼·頤。
“這么快!”時頤眼睛一亮。
早上他來的時候,在車上睡了兩覺才到,怎么沈書彥五分鐘就到了?
“你也來a市工作嗎?”
“嗯,順路。”沈書彥把手里的袋子放下,隨意岔開話題,“你的頭發(fā)怎么了?吹得著急了?”
“啊,對?!?
兩個人各有各的心虛,倒是詭異的達(dá)成了和諧的沉默。
“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時頤一雙眼睛都快黏在裝蛋糕的袋子上了,沈書彥看得發(fā)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要是方牧在這,一定會大喊糊涂。
這個時候,近水樓臺,難道不應(yīng)該兩個人深夜暢聊,更進(jìn)一步嗎?
“有事!”見沈書彥要走,時頤才想來了正事:“你最近還在修復(fù)那個書嗎?”
沈書彥一愣,沒想到時頤會說起這個:“對,怎么了?”
“那你什么時候能修復(fù)好?。俊睍r頤有些著急,沈書彥不把這本書修復(fù)好,怎么繼續(xù)修復(fù)別的?他怎么有機會問問有沒有他的掛墜。
時頤昨天偷偷看過了,京都博物館里沒有他的掛墜,但是沈書彥的手冊里有一塊特別像的,只可惜他沒好意思仔細(xì)看,不確定究竟是不是。
沈書彥只以為時頤是參與了修復(fù),想要看見成果,開口安慰道:“你幫了大忙,應(yīng)該很快就能修復(fù)好的,大概一個月?到時候告訴你,可以來看看。”
一個月?
照這個速度要修到猴年馬月,他才有機會見到掛墜了。
時頤垮臉:“那你一年能修復(fù)幾件???”
修復(fù)文物從來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很多時候幾年都不一定能完成一件,哪有人問一年幾件的?
沈書彥有些卡殼。
時頤見人不說話,有些著急:“你說話呀?”
“這個說不好?!鄙驎鴱┑皖^,看著時頤炸毛的頭頂,沒忍住伸手輕輕壓了壓,“可能一件,可能兩件,也可能一件也沒有。”
“不能快點嗎?”時頤愁得連蛋糕也不想吃了,“那些字我都認(rèn)識,我也不要小蛋糕,我可以幫你,能不能快點?”
沈書彥有些奇怪:“你很著急嗎?”
時頤當(dāng)然著急,但是他又不能直說:“我…我也沒有很著急,快點修完,你不是就能休息嘛?”
心頭驀得一軟,沈書彥伸手壓了壓時頤炸起來的發(fā)絲:“不用擔(dān)心,工作不累,好啦,我走啦,吃完蛋糕記得刷牙,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