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炒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清新的墨香,像是秦遠那收斂著一切的烏黑眼眸。
他低聲說:“從他身上,我能拿到父皇對薛凜的失望。”
他徒手將墨塊從檀木盒子里拿了起來,放到鼻尖嗅了嗅:“難道你沒看出來嗎?我那個弟弟,看秦遠的眼神啊……”
墨塊被薛準跑了跑,墨香四散開來,他這才說:“像是看比皇位還要寶貴的珍寶。”
話音剛落,大宮女渾身一抖,瞬間就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殿、殿下……”
薛準低頭看她:“你怕什么?”
大宮女近乎將頭埋在了地上:“……這話,奴婢、奴婢……怕是聽不得。”
聞言,薛準笑了笑。
這笑里帶了三分算計,三分志得意滿,剩下的卻是對這副病軀的無可奈何。
他看了眼手中的墨塊,下一刻,他竟是使勁一拋,將墨塊拋出了窗外。
他說:“有什么聽不得的?這個秘密,以后怕是有更多人知道呢。”
那一頭,秦遠剛回到薛凜的殿里,就見薛凜坐在桌子旁,黑色短打已經換成了華貴的衣裳,宮人侍奉在一旁,薛凜面前的菜食卻紋絲未動。
秦遠遙遙就看到了薛凜發呆的模樣,嘴角泛起笑意,他喊道:“殿下!”
薛凜瞬間便站了起來,半走半跑地來到秦遠面前,絲毫沒有任何架子就拉起秦遠的手,將他拉倒了飯桌旁:“可算回來了,吃飯吧。”
秦遠笑了笑:“好。”
他只字未提在方才在薛準宮里吃過飯的事情。
薛凜對薛準今日的行為多有怨言,揮退了宮人就繃不住他那懂事的做派,嘰嘰喳喳就說起了薛準的壞話。秦遠聽著,沒過多久就將話題轉移到了別處,說說笑笑著吃完了第二頓晚膳。
本以為一天就這樣過去,秦遠吃了兩頓實在太撐,回到自己的居所也躺不下來,只好拿著劍到房外練起了武。
房內的燭火閃爍,少年在黑夜和明月下手持長劍,留下一聲聲長劍的颯颯聲。
突然有人敲了他院里的門:“阿遠!阿遠!”
這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澈,穿破了昏暗,一聲聲傳入秦遠的耳中。
生怕薛凜久等,秦遠連劍都沒放下,幾步就跑到門前。
他一打開門,就瞧見薛凜穿著尋常樣式的錦衣華服,溫柔地看著他低聲道:“民間今天花燈節,走,我們出宮。”
走,我們出宮。
過往歲月在薛凜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想著秦遠當時驚喜的表情,拿起一旁的可樂,一口就喝了個干凈。
他們坐著的這個小游輪已經開到了離岸上頗遠的地方。包廂有一面是一個極大的窗戶,可以看清窗外的海天一線。薛凜看著那展翅高飛的海鷗,低聲說:“你那是不知道以前的他有多好。”
他這句話像是自言自語,莫梟自己喝了一杯白酒,臉上寫著大大的“不解”兩個字。
成不破和林章已經開始猜拳,張望面無表情地給他們兩坐起了裁判。莫梟看了一眼玩得正嗨的另外三人,撓了撓自己的頭:“以前?你還知道秦百里以前有多好???”
或許是剛才醉了一場,薛凜往常非要堵上莫梟幾句,現在也生出了一種普天之下只有他們幾人的蕭瑟感。
他笑了笑,眼中的溫柔快要比這晴天藍海還要動人。
薛凜徐徐地說:“以前年紀還不大的時候,他被一個我不喜歡的人請去吃了飯。我自己在家等他一起吃飯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他回來,他卻一句話不說,寧愿吃撐了也要笑著陪我吃完飯。”
他知道我等了他很久。
他甚至不愿意說一句“我吃過了”來掃興。
想到這里,薛凜實在遮掩不住這發自心底的喜樂,他笑完了眼,雙眸中盡是那段美好的過去。
“而且還蠢得很,吃得快要撐死了,還一個人默默跑回房間練劍。”薛凜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可樂,莫梟還沒來得及和他干了可樂,薛凜就給他裝滿了白酒。
莫梟:“……你喝可樂我喝酒有點不公平啊道友。”
薛凜接著說:“如果不是我從下人那里知道了這回事,拉著他去逛花燈節動動,還不知道他要一個人躲起來練多久的劍才能不撐著肚子。”
莫梟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就穿過海面,傳入所有人的耳朵中。
飯桌上所有人瞬間就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幾道神識蔓延而出,漸漸在海面上擴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