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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潘霏霏是死而復生,那么宓嵊會不會也是……
“這究竟是什么?”
“暫時還不知道。”施拉德道,“我們之前在宓嵊的血液中檢測出一種隱蔽物質,可往往數據跳動是一閃而過的,甚至被懷疑為是幻覺。但在對最新提取的潘霏霏的血液做分析時,我們的數據儀也做出了此類反。并且我發現,當把他們的血液樣本靠近時,潘霏霏血液中的那種物質信號開始異常活躍,甚至在向著宓嵊血液的方向湊近。”
封仇云沉默著坐在那兒,他還在不斷地回放著那段錄像。
“宓嵊或許與實驗室有關,那么潘霏霏呢?一個死而復生的人,而她對自己的死亡似乎已經沒什么印象,又或者是不愿說。”施拉德道,“這項指令是由周院長親自下達,從現在開始,宓嵊作為重大案例樣本,編號a3,將被無期限地存放于研究所中,直至我們的研究成功。”
他用的是“存放”,多么可笑,將一個人類像物什一樣歸類收納么。
“我要求在研究期間可以隨時對宓嵊進行探訪。”
“你的請求不可能通過。重大案例樣本研究期間是被禁止任何非研究人員靠近的。”
“他是一個活人,不是切片。”
“不,他甚至可能不是人類。”
封仇云的雙眼逐漸泛紅。
“他是不是人類,我比誰都清楚。”
“感情是會蒙蔽人的雙眼的。”
“他從十二歲就被我帶到軍區,明明沒有軍籍卻一直在接受軍事培訓、甚至上戰場。在與怪物的那場戰斗中險些喪命,更是拯救了被污染的三千多人……而你們現在,要將他永遠地關在冰冷的實驗室里?”
施拉德咽了咽干澀的喉口:“如果他不是人類,他的研究價值不可估量;如果他是人類……作為人類,這也是他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應該做的……”
“你冷靜一點!”施拉德從未見過這樣的封仇云,他的直覺告訴他封仇云此刻甚至會掀掉研究所的屋頂。
“我這一生一直在做‘應該做的事’,也為此放棄了很多東西。我曾經拋棄過這個孩子,我一直將他放在全人類之下,我把他獨自留在山洞里,我沒有去搜救他,我親手把他送到研究所,我讓他一邊喊著疼一邊等我卻又獨自進手術室……如果,如果,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那也只是我而已,他不該有那么多責任,他為了‘應該’這兩個字已經犧牲太多了。”
“可他和你沒什么不同!”
“當然有不同!”封仇云怒吼著,可是他悲慟的目光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所有人的心里,
“我之前總讓他們不要動用多余的情感,任何時候都要理智,把自己當成一把刀、一支槍,命令在哪里,準星就在哪里。甚至我從不懷疑,哪怕是我日夜相伴的隊友被感染,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用一顆子彈了卻他的痛苦。
“我從沒有害怕過失去,我已經將所有能拿出來的都雙手奉上,哪怕戰爭在逐漸蠶食我最后的那點憐憫和同情,把我變成一個心越來越硬的怪物。
“可哪怕、哪怕是要奪去他的生命,哪怕是要用他來換取世界和平,我都會去理解,我會盡量讓他沒有痛苦地犧牲,我會把自己的心挖出一個永遠修補不好的窟窿……
“但唯獨,你們不能讓他痛苦地活著,我可以失去他,他卻不能失去自由……這東西太珍貴了,在他本就擁有不多的世界里,對他而言太珍貴了。”
封仇云的目光逐漸灰暗,像是雨后永遠也擦不干凈的瀝青臺階。
“我多么自私,其實我將他視為我的所有物不是嗎……我以為我們并沒有屬于彼此,其實我錯了。
“他是我最后僅剩的……那一點點,私心了。”
——
杜承希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封仇云手上的槍口已然對準的是周院長的額頭。他們都不愿后退半步,周圍站滿了研究所的守衛,他們不敢動手,警惕地注視著封仇云的一舉一動。
龐清負傷了,他站在封仇云的后面。
“中校!”杜承希喊了一聲,“今天龐哥發給我的那些圖片,有進展了。我在冷庫集裝箱的現場圖里看到了那個標志!那個圓形的、奇怪的標志!”
杜承希把圖片匆匆忙忙從文件袋里翻出來,卻一把就被旁邊的施拉德搶了過去。
“就是這個!之前冷庫的現場,他們都把這個當作是潘曉妹燒炭留下的痕跡了,我今天比對才發現,這個標志和b31軍區倉庫的那個一模一樣!”
第44章 第四個人。
“新世界”與“第四個人”
圖片一對比,兩個相同的符號展現在眼前。
“這個圖形究竟代表什么意思?”龐清摸著下巴,左看右看,“潘曉妹用石炭畫出這個圖案,哈伯德死亡的倉庫里也畫了這個圖案……除此之外,潘曉妹一直抱著她女兒的尸體不愿意放手,哈伯德又是運送尸體又是自爆……潘霏霏死而復生了,那么,哈伯德會不會也死而復生?!”